她顿了顿,用一种小女孩的语气说道:
“摄入过多的糖分会加速皮肤氧化,也就是变老,我这是为了抗糖。”
“……”
谢妄看著眼前这个即使披著麻袋都好看的少女,心想你这脸要是还需要抗糖,那沈昊那种大概需要抗洪。
“我不信。”谢妄凑过去,“让我尝一口。”
苏清河没躲,只是微微把杯子递了过去。
谢妄就著她的吸管吸了一口。
淡,太淡了。
只有一点点似有若无的甜味,更多的是抹茶的苦涩。
“……我收回刚才的话。”
谢妄咽下那口茶,表情复杂地评价道:
“喝完让人心如止水,甚至想出家。”
苏清河看著他那副仿佛吃了毒药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然后,她也没嫌弃,直接就著谢妄刚喝过的吸管,又喝了一口,评价道:
“我觉得刚好,反倒是你……”
她指了指谢妄手里那杯紫红色的液体:
“那么甜,得配点胰岛素了。”
“这叫甜蜜的负担。”谢妄理直气壮。
两人就这样一人捧著一杯奶茶,慢悠悠地在步行街上晃荡。
其实也没什么想买的。
谢妄逛街的逻辑通常是:缺什么——去哪里买——付钱——走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绝不超过二十分钟。
但和苏清河在一起不一样。
哪怕只是对著路边一个卖氢气球的发呆,或者討论一下前面那对情侣谁穿得更美,似乎都变得有意义起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时间相对论。
“饿不饿?”
走到一家卖章鱼小丸子的摊位前,那股浓郁的柴鱼片和美乃滋的香气霸道地钻进了鼻子里。
谢妄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正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小丸子。
“还好。”苏清河摸了摸肚子,“晚饭吃了生煎,现在还不是很饿。”
嘴上说著不饿。
但谢妄分明看到,她的视线在那颗被烤得金黄焦脆、上面还撒满了海苔碎的丸子上停留了大概1。5秒。
对於苏清河这种自制力极强的人来说,1。5秒的注视,基本上就等同於普通人的“臥槽我想吃”。
“我饿了。”
谢妄当机立断,给出了一个完美的台阶:
“但一份六个我吃不完,苏老师,你得帮我分担点。”
这就叫语言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