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点都不乖!”
谢妄咬牙切齿,手臂上已经被抓了一道红印子,但他抓著猫的手却始终控制著力道,生怕捏疼了这小东西:
“刚才在书包里装得挺文静,一下水就变身了,苏老师,你拿花洒冲,我按著它,我就不信治不了它。”
沐浴露的香气在热气中瀰漫开来。
“你看它,像不像个落汤鸡?”谢妄看著缩成一团的小猫,忍不住吐槽。
苏清河仔细地搓洗著猫耳朵后面的污渍,突然轻笑了一声:
“谢妄。”
“嗯?”
“你觉不觉得……”苏清河转过头,看著谢妄那张沾了泡沫的侧脸:
“刚才我们找到他的时候,缩在那个破盒子里瑟瑟发抖的样子,特別像我们第一次见面?”
谢妄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
记忆瞬间被拉回到那个梅雨季的夜晚。
那个狼狈不堪地躲在他家门口破纸箱堆里的苏大小姐。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浑身湿透,警惕又脆弱,像一只走投无路的流浪猫。
“是挺像。”
谢妄低下头,看著手里这只正在发抖的小生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时候你躲在我家门口,也是这么脏,也是这么凶,还跟我谈条件。”
“哪有。”
苏清河反驳,手里拿著花洒衝掉泡沫:
“明明是你比较凶,而且……”
她看著现在这只逐渐露出原本毛色的小猫,又看了看谢妄:
“你看它现在这一身泥洗掉了,多漂亮。倒是你,刚才为了抓它弄了一身泥点子……”
苏清河顿了顿,抬起眼眸,伸手轻轻擦掉他脸颊上的一点泡沫,声音很轻:“就像当初那个谢妄,你当时虽然狼狈,却还是把最乾净的一面留给了我。”
谢妄的心臟猛地被撞击了一下。
“苏老师。”谢妄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贴在自己温热的脸侧:“你这时候说这种话,是想让我这辈子都栽在你手里吗?”
苏清河眼神闪躲,红著脸把浴巾丟在他怀里,“快擦乾,猫要感冒了。”
【晚上11:30·客厅】
经过一场洗礼,饭糰终於露出了真面目。
吹乾毛髮后,它竟然是一只品相极好的长毛三花。
白色的毛髮蓬鬆柔软,背上带著橘色和黑色的斑纹,眼睛像两颗琥珀,正趴在谢妄的膝盖上,舒服得呼嚕震天响。
谢妄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吹风机,一脸复杂地看著腿上这个小可爱:
“这傢伙……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刚才还挠我,现在就赖著不走了?”
苏清河坐在他对面,正在给谢妄手臂上的抓痕贴创可贴。
她低著头,神情专註:
“动物很有灵性的,它知道是你救了它,你是它的救命恩人。”
贴好创可贴,她轻轻吹了一下。
“好了。”
谢妄看著手臂上的那个卡通图案创可贴,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反手握住了苏清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