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二话不说,从袖子里掏出弹弓,一颗石子“啪”地打在赵铭额头上。
“啊!”赵铭惨叫一声,额头立刻肿起一个包。
“你、你们,”赵铭捂着额头,又惊又怒,“你们凭什么打人?”
“凭什么?”三皇子冷笑,“你凭什么编排别人,我就凭什么打你!”
他一边说,一边又掏出几颗石子,“啪啪啪”连发,赵铭躲闪不及,脸上、脖子上、手上,被打了七八下,疼得嗷嗷直叫。
这段日子太子找人教他识字,他算不得天资聪颖,在读书上兴趣也不太大,但到底是太子的安排,他也不好不从。闲暇之余都是靠着练弹弓调节心情的。如今准头和力道已经非常不错了。
旁边几个人想帮忙,邵明霄已经带着豆苗儿和雷林冲了上去。
豆苗儿虽然年纪小,但跟着邵明霄这些日子,胆子也练出来了,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那些人身上砸。雷林更是虎得很,直接抡起椅子,照着一个纨绔的背就砸了下去。
一时间,酒楼里乱成一团。桌椅翻倒,杯盘碎裂,叫骂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四皇子刚开始还有些害怕,躲在邵明霄身后不敢动。但看着三哥和邵明霄打得痛快,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他看见一个纨绔想从背后偷袭三皇子,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抓起桌上的酒壶,照着那人的脸就泼了过去。
“啊——!”那人被酒水迷了眼睛,捂着脸后退两步,撞在柱子上,滑倒在地。
四皇子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倒在地上的那个人,眼睛亮了起来。
原来,打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不用忍着也可以。
他忍不住又抓起一个盘子,照着另一个纨绔的脑袋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盘子碎了,那纨绔的脑袋也开了花,血顺着额头往下流。
四皇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活该,他想,谁让他们说邵明霄的坏话,还说他爹娘。
沈毅站在一边统管着全局,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又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邵明霄。
这可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啊!
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注意一下,不着痕迹将对方的人按倒,方便几个小孩儿。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邵明霄打了一会儿,发现四皇子也加入了战局,还把人脑袋开了瓢,心里咯噔一下。
“行了行了!”他喊了一声,“差不多得了!”
三皇子打得正起劲,哪里肯停?又掏出几颗石子,把最后两个站着的纨绔打得抱头鼠窜。
直到所有人都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三皇子才收了弹弓,拍了拍手,一脸意犹未尽:“这就完了?不经打啊。”
邵明霄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倒是打爽了,闹大了回头言官肯定又得弹劾我们了!”
三皇子满不在乎:“弹劾就弹劾,是他们有错在先的!”
邵明霄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裳被扯破了一个口子,袖子也脏了,手背上还有两道抓痕,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挠的。
再看三皇子,额头上青了一块,嘴角也破了点皮,但精神头好得很,跟打了鸡血似的。
四皇子倒是伤得最轻,只是手背上蹭破了一点皮,但刚才拍盘子的时候被碎瓷片划了一道小口子,正在往外渗血。
邵明霄拉过四皇子的手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走,先回去包扎。”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那群纨绔,冷冷道:“今天这顿打,是让你们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下次再让我听见,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带着两个小的,大步走出酒楼。
打人一时爽啊,邵明霄感慨了一下,“我得写个请罪折子,你俩跟我一起”,他看向两个小的。
三皇子一愣:“请罪?”
“打了人嘛,总得有个说法,”邵明霄咧嘴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不过理在咱们这边,他们编排太子在先,编排我父母在后,甚至还议论朝廷用人,我身为人臣、人子,你们俩身为太子的弟弟,实在是看不过眼!冲动了些罢了!”
他朝两人嘿嘿一笑,“再说了,咱们还是孩子呢!”
沈毅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