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爹爹他……”她撇撇嘴,带著点无可奈何。
“他说他自有安排…我不能跟著你们一起去了……”
她嘆了口气,眼里有些小小的失落:“陈大哥、枕雪、余姐姐…”
“那我们……只能在天溯郡再会咯。”
……
第二日,清晨。
天色將明未明,陈青烛推开修炼室的门,准备前往余府大门等著出发去天溯郡。
这时,有一道声音传来。
“老陈,”
老张的声音叫嚷道:“听说…听说你要出远门了?”
陈青烛有些意外,停下脚步:“老张?这么早?”
“哎,哎…”老张应著,从身后拿出一个用粗布裹得严实的包袱,双手递过来。
“没啥好东西…就…就几个我婆娘烙的硬麵饼子,顶饿…”
“还有些自家醃的咸菜疙瘩,路上可以將就著吃…还有千万注意安全…”老张开口道,
“听坊里管事提起,天溯郡那地方水灵鬱结…天气冷……”
“虽然说我们都是修行之人…但是…我这里弄了点『赤生地根草,有驱寒的功效…”
“揣著,万一…有用呢…”
包袱不大,但鼓鼓囊囊,都是老张心意。
陈青烛心头微暖。没有想到老张知道他远行的日子后,还特意准备了这些。
他接过包袱:“多谢了,老张。”
老张见他收了,咧开嘴笑了笑:“路上…路上小心啊!”
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说道:“…天溯郡可不是我们小城能比的,切莫爭强好胜……”
“…老陈…等你回来喝酒……”
陈青烛点点头:“会的。你也保重。”
老张没再多言,只是搓了搓手,目送著陈青烛出去。
他站在原地,直到陈青烛背影消失,才佝僂著背,慢慢地朝著工坊的方向走去。
……
余府大门处。
余向南负手站在阶前,身后跟著两位身形精瘦的灰衫老者。
两位老者沉稳內敛,身上隱隱透出的灵力波动,是炼气后期。
“陈道友,”余向南转向陈青烛,又依次看了蒲蓝音和自己的两个女儿一眼,
“这两位是庄供奉和丁供奉。此番远行路上,一应安全,皆由二位长老负责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