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碗重重放在褚小山面前,沉著脸盯著他。
褚小山后面的话像是被掐住脖子似的噎了回去,挠挠头,缩了下脖子,不敢再吱声。
他看看面色不善的苍兰姐,又看看有些尷尬的陈青烛,埋头开始扒拉碗里的粥。
看著苍兰瞬间变得冰冷苍白的面色和紧抿的嘴唇,陈青烛能感觉到她压抑的悲伤,即使隔著距离。
陈青烛心中一沉,知道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事情。
“抱歉,苍兰姑娘。”陈青烛诚恳地道,“是我多嘴了。”
苍兰背对著他,在灶台边站了片刻,似乎在平復情绪。
她没回头,只是低声说:“兄长…坐吧。没什么好说的。爹娘是很多年前的…魔潮…”
她的声音乾涩,后面几个字几乎轻不可闻。
说完,她又端来两碗粥和饼,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滯。
热粥的香气混杂著灶火的余烬味道瀰漫著,三人沉默地吃著。
褚小山也不敢像往常那样嘰嘰喳喳了,只顾埋头扒饭,眼睛偷偷在苍兰和陈青烛之间溜来溜去。
陈青烛默默地吃著,滋味尚可的粗粮饼此刻似乎也堵在喉咙口。
他看著苍兰安静吃东西、偶尔抬眼看看窗外、带著倔强的侧脸,心中嘆息一声。
这清冷倔强的少女,是独自背负著这样沉重的过往活下来的。
他不再问任何问题,只想让这顿尷尬的早饭快点结束。
匆匆吃过早饭,苍兰开始收拾碗筷。
一旁的陈青烛本想上前帮忙,却被她轻轻拦住了。
……
“时候不早了,该走了。”苍兰拿起一个半旧的布袋,对两人说道。
“走走走!”褚小山立刻活跃起来,刚才的沉闷仿佛一扫而空,“去镇上嘍!”
三人出了院门,踏上通往长乐镇的山路。
清晨的山野瀰漫著草木气息,露珠在草叶上滚动。
山路蜿蜒崎嶇,穿过密林和溪涧,需要翻过几道不矮的山樑。
褚小山毕竟年纪小些,体力也差不少,刚开始还蹦蹦跳跳,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就明显有些喘了。
“姐…兄长…咱们歇会儿唄?”
褚小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著前方一处平缓的坡地,“那边有块大石头,正好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