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死亡的消息传来,才让他想起这位兄长。
“摆驾,安乐王府。”
林寒洲放下硃笔,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当皇帝的鑾驾,时隔八十年,再次驾临安乐王府时,整个王府都为之轰动。
林渊的子孙后代,跪了一地,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林寒洲没有理会他们,则是径直走入林渊的臥房。
房间里,瀰漫著浓重的药味。
病榻之上,躺著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头髮全白,面容枯槁,早已不復当年那个俊朗儒雅的模样。
听到动静,林渊费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
当他看到床边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时,眼中忽然焕发出一丝光彩。
“十一……不,是……是陛下您来了……”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
“七哥,不必多礼。”
林寒洲上前一步,按住了他,亲自坐在床沿。
他看著林渊衰老的容顏,再想想当年那个儒雅青年,不由感嘆时间的伟力。
这是他心中第一次,对生老病死,有如此清晰而残酷的认知。
“陛下……您也老了啊。。。。。我也不復当年。。。。。”
林渊浑浊的眼中,流露出追忆与感慨。
“七哥,这些年你受苦了。”
林寒洲握住他那乾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一丝精纯的灵力渡了过去,暂时缓解他的痛苦。
林渊的精神好了许多,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豁达的笑容。
“不苦……我这一辈子,值了。”
“我有花不完的钱,还有先天强者当护卫,背后更是有您撑腰,过的那叫滋润,都是託了陛下的福啊。”
他絮絮叨叨地,开始回忆起往事。
他回忆起两人年幼时,在皇宫中相依为命的日子。
回忆起三十年前,那个他以为是永別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