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术侧身让开,有些好奇:“各位长辈怎知阿瓷身体有恙?”
李婆子弯起唇:“我等观测到小主子的灵力渐微弱,乃是灵力耗损严重导致,并不知小主子已经晕过去了。”
“灵力耗损,阿瓷会有事吗?”安术担忧问道。
一直不曾说话的老嬷嬷将药汤喂入少女唇中,一句话功夫,昏迷的少女睁开眼眸。
温如瓷撑着身子坐起,除了脑海有些昏沉,内海中的灵力竟好似回到两日前般充盈,她不解地看向老嬷嬷手中的药汤,她从未听闻过这世上还有如此效用的灵药。
“这是……”老嬷嬷布满沟壑的双目看着温如瓷,缓缓摇头。
知晓许是此药或是不能为外人知,温如瓷乖巧的咽下了唇边的疑惑。
“兰少主的人已经在别庄外候了许久了,姑娘还是早些回吧,改日得闲老奴为姑娘解惑。”
程老管事恭声道。
温如瓷直起身子,糟了,已经两日了,她是偷偷跑出来的,兰芝珩定会担心。
她拉着安术一同离开别庄,临别前嘱咐:“你不像我幼时便开始学习修士术法心决了,骤然进阶,定是不习惯的,你回去抓紧时间学些基础的法决,实在不行先学会如何运用灵力逃跑,千万别被抓回去!”
安术用力点头:“你放心,我定会保护好自己。”
温如瓷走到马车前,墨回沉声道:“姑娘两日未归,少主还以为姑娘被歹人掳走了,派人寻了多处才寻到此地,姑娘回去定要与少主好好分说,莫要再因安公子起了争执。”
温如瓷点头:“知道了,是我不对,让兄长担心了,我回去好好认错。”
她说完,对墨回弯起眉眼:“辛苦你们找我了,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
墨回摇头,表情柔和了许多。
温如瓷回到静月轩,见主阁殿门紧闭。
她上前,敲了敲门。
“回来就好,回房中歇息吧。”
青年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不辨喜怒。
“对不起兄长,让你担心了。”温如瓷心中有些愧疚。
少女轻软的声音令仰靠在椅塌上的青年缓缓收紧指尖。
他克制住不去想这两日她与另一人做了些什么,夜里又是否如上次一般同榻而睡。
两夜未歇息狭长眼眸布满血丝,他掀眸看向门外那抹纤柔的身影,瞳孔中的血丝逐渐变为萦绿色。
温如瓷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气,她茫然一瞬,难道里面的是雪辞吗……
她推开门,脚步顿在原地。
青年于屏风后背身而坐,眼眸上覆着一条雪色的绸带,闻声喉结滚动了下,声音中压抑着森森怒意:“滚出去。”
温如瓷眼睫颤了下,鼻间浓香令她难以分辨眼前之人是兰芝珩还是雪辞,她心中唤了声系统,得到回答后,默默退出房门。
青年那声隐含厌恶地“滚出去”令温如瓷喉间发紧,她垂下眸子,心中告诫自己,是她不对,让他担心了,可心中还是忍不住难过。
主阁中,兰芝珩喉结不断滚动着,手上动作急促,一声喘息自唇边溢出,被覆住的眉眼拢起一丝阴霾,胸腔中没有缘由的郁气依旧无法消散。
半个时辰后,他满心厌恶地一点点擦拭去掌心的浊污。
瘦削白皙的脸颊染上靡丽绯色。
她刚刚若是看见他如此肮脏的一面,想来也会如他一般想要作呕。
若有朝一日玉清决的禁制若完全消散,他会时时如此刻般,变成一个被欲望所驱使的怪物。
他不知欲念从何而来,只觉得自己……
真脏。
她若看到了自己这副模样,定不肯再唤他兄长了——
作者有话说:现在:阿瓷不肯唤我兄长了怎么办……
以后:兄长,狗都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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