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瓷鼻子有些发酸,自己也寻不到缘由,她迈出一步,又顿住,转头看向兰芝珩。
青年手中拿着一叶红枫,适时开口:“珠玺圣子远道而来,阿瓷可否帮我将人送到寺门处?”
温如瓷将人扶到树下石桌旁坐下:“我代兄长去…”
她说完,快步跑向寺门所在。
兰芝珩撑起下巴,看着少女急促的身影,眸底划过一抹深思。
从前初见珠玺时,的确也曾感到熟悉,今日阿瓷与他皆在,年岁相当的二人,性子南辕北辙,却意外的投缘。
就好像……认识了很久,而非初次相见。
他召来院门处的墨回:“去查查,凤家与温家祖上可有过姻亲,又或是……近年来曾有过什么交集。”
墨回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兰芝珩拂袖,墨回重重咳了几声。
“是。”
……
温如瓷步子很急,具体急什么,她也不知道。
或是因知晓了那少年在剧情中给她收尸?
好像也不是。
就是想再看看他。
好好道一声别。
她跑到寺门处,脚步顿在原地。
手持念珠的少年面朝寺门前静静站着,衣摆随风晃动,看到她时,唇边弯起,两抹梨涡若隐若现。
温如瓷走到他面前,还未开口,他将他手中缠绕的玄绯珠串递给她。
“我知道你会来。”
一种预感,他想不通。
温如瓷垂眸看向他指尖的珠串,他弯腰,将珠串缠绕在她腕间。
“这是我过往祈福所用,你气若玄青,命道寡短,我将我积攒的福报都送给你。”
“为什么?”
“不知道。”珠玺轻轻蹙起眉,转身上了云轿。
因为他们婆娑境最重缘分?
他从小到大最不相信的就是缘分呢。
温如瓷看着云轿上的少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也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会与一个初见之人,如此自然脱口而出超出界限的关怀之言。
珠玺神色怔然,云轿腾空,坐于伴驾白鹤上的护使只见向来沉稳老成冷心肠的圣子,忽然将身子探出轿外,对愈来愈远的少女,颇有些孩子气的大幅度摇晃着手臂。
温如瓷收回视线,心中有些空荡荡的,返回梧桐院,红衣灼灼的青年安静坐在火枫树下,听到脚步声,他面向温如瓷,摊开掌心,枫叶折成的刺枚栩栩如生。
温如瓷拿起,别在他耳梢,青年如玉的面容多了几分瑰丽,又因不解她的行为,有些木讷。
她弯唇笑了起来:“兄长,你现在看起来,有点漂亮,也有点傻。”
兰芝珩垂眸,轻笑出声,唇边弧度如弯月。
温如瓷看他看痴了,难以挪开目光,心中那股没由来的空落感也消失了。
“兄长。”
兰芝珩下意识抬眸看向她,少女对上他的视线,良久才道:
“你不是看不见吗?”
兰芝珩:“……”
温如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