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父亲来,定要杀一杀此人的威风。
他身侧的兰稚宁瞪大眼睛,狐疑看向他。
兰芝珩懒得理会他,转身走到温如瓷旁边:“阿瓷,你要与我睡,不能同别人睡。”
他声音没有刻意放低,兰莲玉涨红了脸,低声忿然道:“不知廉耻!”
程眠在一侧点头。
兰莲玉不想再看有可能是自己娘亲的人与其他男子姿态亲昵,他抱着琴走出去,伸手扯了扯愣在原地的兰稚宁。
兰稚宁突然笑出声,原来兄长不知父亲身份呀。
兰莲玉抽空转头对兰稚宁小声说道:“莫要笑了,等父亲来了,你就哭,就说这人欺负你。”
兰稚宁问道:“兄长认出温姑娘的身份了吗”
她扫了一眼程眠,父亲易容,应是顾及此处还有外人在。
兰莲玉蹙起眉:“需要等父亲来了再辨认。”
程眠听得云里雾里的:“仙主也要到此处吗?”
兰稚宁点头:“要来的,父亲掌管各宗,肯定要抓那种擅离宗门的人问罪。”
“比如擅自离开仙都的兄长,又比如擅自离开云山宗的你。”
兰稚宁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人,步伐轻盈又欢快。
太好了,笨兄长还不确定娘亲身份呢,那这段日子,就不会与她抢娘亲了。
兰稚宁步伐一转,就想折返回药铺,被兰莲玉扯住后领:“你安生些,眼下还不能确认她身份,你莫要上前讨嫌。”
兰稚宁被扯着回到二人所居院落,一脸的不高兴。
她忘了,兄长不仅单纯,还很固执。
药铺中,温如瓷看着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青年,无奈叹气:“兰芝珩,你做何那般对稚宁?”
她女儿那么可爱,被他拎鸡崽子一样拎走!
“你会吓到她的。”
兰芝珩不以为意:“她就是吓大的,鬼精着呢,比你胆子大。”
不同于兰莲玉先天体弱,兰稚宁自幼便精力旺盛,幼时总是被装作阿瓷的人骗,后来长大了,再遇到扮作她娘亲的不怀好意之人,依旧跟着人走,走到人烟稀少处,召来蚺磷蟒将人折磨的半死不活,再丢进兰氏的刑狱中。
温如瓷:“那你也不能在我刚见到孩子就将人赶走。”
“我要与稚宁一起睡。”
青年摇头:“不许。”
温如瓷:“就一晚,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你忍心吗?”
兰芝珩轻声道:“我也能讲故事哄你睡觉。”
“阿瓷,阿瓷…”他扯着她衣袖晃了晃。
温如瓷看着他,想起他方才一个眼神操控兰莲玉和程眠跪下,又有些害怕他一个情绪不稳又去折磨她儿子和儿子朋友。
“好吧……那你今夜不能再那般行事无度了……”
兰芝珩勾起唇角:“都听阿瓷的。”
系统:“……宿主,昨夜我被屏蔽前,男主也是这么说的。”
温如瓷瞪向兰芝珩:“你若再将我拖到你的识海中,我以后都不与你一起睡。”
青年低声道:“知道了…”
入夜——
温如瓷匪夷所思地看着一片朦胧的粉色雾气中走出的银发青年。
“你白日里答应我什么了?”她质问道。
青年摊开手,眉眼无辜:“这不是我的识海,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