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是纪佑的房间,就让他自己挑,他也不纠结,已经看中条卡其色灯芯绒布的,上面还印著白色帆船。
宋知窈忍不住问他:“不喜欢那个都是小动物的嘛?”
纪佑摇头:“看著,乱乱的。”
“好嘞!那就这个!”她笑著继续跟大姐报次臥的尺寸,心下不禁想儿子还真是既有隨他爸的地方,也有隨自己的地方。
客厅的就做了个简单纯棉绒布的,米色系,搭配沙发盖和谐又有层次。
最后付过定金拿了收据,说好过两天再来拿,就继续带著儿子去逛,大件都搞定了,再看看靠枕啊抱枕啊什么的零碎。
没想才走出去不久,忽然听到声捉摸不定的询问,“……宋知窈??”
是个听起来很文气的年轻男人。
宋知窈一愣,停住脚下意识看去,顿时瞪大眼:“哎呀!你是那谁,那谁来著……”
男人快步走来,“你再想不起来我可真要难过了嗷老同学,亏咱俩还当过同桌呢。”
宋知窈忽然脑中一闪,“对对对!小书生嘛,哈哈,不好意思啊,就想起你外號来了。”
“梁越。”梁越笑道,“没事儿,我再给你介绍一遍。”
“对对对,梁越梁越……”宋知窈訕訕。
纪佑仰头直勾勾看著笑眯眼的年轻叔叔,忽然开口:“叔叔好,我叫纪佑,是我妈妈的儿子。”
宋知窈一下就乐了,“对,是我儿子,招人稀罕吧?”
梁越神色微滯,心底难免生出几分酸楚,重重点头:“太招人稀罕了,我就说看著像你,真俊,说话也利索,以后错不了。”
“他爸也指定是一表人才吧?”
宋知窈一点不谦虚,“那你看,我能找丑的嘛!咱这条件,对不?”
“必须的!”梁越哈哈笑,“哎呀,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宋知窈。”
她永远是大大方方的,无论男生女生都很难不喜欢她。
宋知窈打量打量他,“你这是怎么个情况?到市里来工作了?”
梁越当初家境也很一般,而且在男生当中个子矮,长得瘦弱,偶尔会被坏孩子欺负,宋知窈还曾经对他拔拳头相助过。
梁越道:“对,当初毕业不想留县里,我家也没法继续供我上大学,索性想著来市里碰碰。这边又刚好有个亲戚,帮我指点了一下。”
“现在是在图书馆做管理员。”
宋知窈夸讚:“好工作啊!多適合你…”
“妈妈,”纪佑眼底隱约浮出几分焦躁,驀地拽了拽她,“佑佑有点累了,咱们回家吧。”
梁越笑笑,“正好我也买完了,咱乾脆一起出去?”
“你方便吗?这么多年不见了,总得让我请你吃个便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