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刚有睡意,却听到对面屋里传来‘砰-砰-砰’声,一下一下,像钝刀子割肉,听的人心率直升160。
明天还要开早会,江渡正烦心着,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却还是睡意全无。他觉得再忍下去,觉没睡好事小,恐怕神经都要衰弱了。
他起身拿起床头放的水杯,‘咕咚咚’几口,顿时清醒些。
这样下去不行,他要找江又眠谈谈!
江渡穿了件浅灰色的丝质睡衣,在房间昏黄温暖的灯光下,褪去成年人的凛冽,多了分少年感。
推开门几步走,到江又眠房门前,敲响了门。
“咚咚咚。”
无人回应。
江渡又敲了几次。
屋内的声音突然沉寂,隔着木板,远远传来句,“谁!”
“我,江渡。”
江渡从不对江又眠自称哥哥,这是他们彼此心中的共识。
拖鞋的踢踏声响起,江又眠开了门。
“什么事?”冷涩中带着不耐烦。
“这么晚了,动静能不能小一点。”
“不能!”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摔门声。
江渡深吸一口气,随即又敲向门,不过这次加重了力道。
“江又眠!”
“江又眠,我们谈一谈。”
‘谈’这样的字眼,在江又眠这里绝对算不上好话。多少次他闯祸回家,江爸总是用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将他单独叫去,然后再言语和物理双重攻击,以为能让他屈服。
他江又眠不可能屈服!
‘咚!’房门终于从内打开,却回弹了下,差点撞到人。
江渡后退一步,往里瞅了一眼,却没见到人。
江又眠的房间是个独套,走进去是间小客厅,再往里,才是江又眠睡觉的卧室。
江渡站在客厅,瞅了眼角落的垃圾桶,里面全是他买的那些吃的,被江又眠全给吃完了。
饿死鬼投胎!
他暗想着,跨过拱门,来到江又眠的卧室。
江渡瞅了眼,看见江又眠正坐在床沿上,扎飞镖。他像是刚洗完澡,肩上只披了件深蓝色浴巾,头发也是湿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柑橘香。
江渡又往里走,站在一张忍者的大幅海报前,扫视后发现,床尾角落有两把十米步枪,正对着他。
他身上每一根汗毛竖起,神经绷紧,咽了下口水。
该不会,要半夜行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