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不知怎么了,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紧张,眼前这个黑发的少年,更然他感到陌生,心悸。
他压低了声线,望着楼下的餐桌,
“到那里等我。”
说完就关上门,把江又眠赌在门外,“喂!”
“痴佬!”
“楼下怎么补习……”
尽快江又眠嘴上质疑,可还是拎着书包下了楼。
江渡在房间里整理衣衫,他把白天穿的那件沾了些汗水味的衬衫换下来,穿了件黑色,又将额前头发梳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足够成熟稳重,一丝不苟,具有压迫感时,才匆匆下了楼。
江又眠躺在椅子上啃花生米,从余光瞥见二楼下来的江渡,心里嗤笑:
这二百五,穿的跟死了爹妈要去吊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心事多重呢!
可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江渡的爹妈就是自己爹妈时,满嘴‘呸呸呸’。
江渡:“怎么了,花生有毒?”
江又眠:“还行,没你这又当哥又当老师的,邪性强!”
江渡没听出他那话里有话,只给个眼色,厉色道:“知道,就该好好学!”
说着就开始给江又眠补课。
可补课十分钟不到,江又眠就从坐姿变成了跪姿,又从跪姿变成了卧姿,再从卧姿换成了坐,来回不停循环,椅子腿都被他拧地‘吱呀呀’叫。
江渡在公司,除了他爸,没人敢顶他的话挫他的锐,谁不知道小江总出了名的自律,对别人严苛对自己更是。
可此时此刻,他只得默默压下一肚子怒气,盯着江又眠那张脸,想发却不敢,只得尽量让保持柔和,“能不能专心些,江又眠?”
“可你说的这个余弦定律,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抄一百遍,直到大脑记住为止。”
江渡上学的时候,遇到解不出来的题,从来都是把解题步骤一字不落地抄下来,再一句不差的背会。再背的过程中衍生出对他的理解,顺便记进脑子里,形成绝对记忆。
这招对他来说,简直如开挂!
可江又眠显然不这么认为。
“你他妈诚心报复我吧,江渡!”他弯腰指着江渡的脸道。
江渡却不疾不徐,用手挡开他对准自己的手指,冷笑道: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在意成绩的,江又眠。”
“毕竟谁不知道,你有个开公司的爹,就算躺平一辈子也能好吃好喝的供着,要我是你,无论是潇洒少爷,还是射击健将,只管自己开心。”
“其他的,强求做什么?”
江又眠身体后撤,摊开两只手,神色不解,“那你昨晚对我讲那种话?”
江渡站起身,像是等这句话好久了,眼神瞬间变亮,两酒窝里都藏着笑。
“那是我以为你还有救,可现在我才知道不该强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