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阿眠?]
[他究竟在做什么!]
江渡公司前的十字路口,每天车水马龙,他总会提前十几分钟出门力求躲开早高峰,可就在他乘坐电梯到22楼,桌边的咖啡还没凉透时,他一人站在玻璃幕布前看八点一刻川流不息,却异常拥堵的早高峰,有一丝庆幸。
江渡虽不爱喝咖啡,可实在喜欢那个味道,每天到办公室前许晴都会在他桌上放杯泡好的浓美式,他推门而进,那股浓烈苦涩味道还未散去。
近日天气不好,庆安已经连阴几日,从海边吹来的风有股粗粝感,湿度很大,可却并不下雨。江渡正看着什么出神,眼尾却突然跳出一辆红色的超跑,从十字口对面加大引擎,一路呼啸而过。
并不是他要注意,而是那辆车的声音,低沉轰鸣,像怒吼的沉狮,引人侧耳,而且坐在车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将头发染成了金色,孤傲张狂。
阴沉吝啬的天光下,江又眠猛踩红色超跑,张扬的金发像混沌视角里唯一的光,划破昏暗。江渡垂下眼眸,不知为何从出门时左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
索性有个部门会议要按时召开,江渡无心他顾。
可等到十点多会议结束,他刚拖着沉重步伐结束两个小时的会议,将文件夹放在桌上那一刻,忍不住点了根烟,尼古丁在空气游走,他又一次站在落地窗前。
好巧不巧,那辆红色超跑却如幽魂般再次驶过,这次是从寰通国际大楼前,犹如一支红色的火箭,穿越万千潮水,逆着人海,消失眼底。
那卷土而来的轰鸣似乎比心跳更加熟悉,江渡还未看到车身时便猜到,江又眠又来了。
[第三次了。]
他按灭烟,叫来了许晴。
“调下楼下监控,查下这辆红色超跑到底是谁的。”
十分钟后,许晴带着平板来到办公室。
许晴说:红色法拉利车主姚丽萍,现任长虹训练基地金牌教练,年龄:四十二,已婚。。。。。
“停,”江渡抬手叫住她,“不用介绍了,你出去吧。”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江渡拿着平板的手指轻轻抚过信息里的照片,突然,他忆起上一次在训练场,和江又眠一起畅聊,并留下手机号的那个红发女人。
[动作真快!]
江渡心里嘲讽,可却隐隐担忧。
纵然长虹基地背靠长虹体育产业集团,旗下不仅有长虹锐锋步枪训练基地,还有体育用品销售公司和几家高端体育俱乐部,并且还是近两年国家羽毛球队的赞助商,可谓一枝独秀,冉冉之星。
势头不可谓不猛。
但江又眠从七岁开始便在锐锋训练营接受训练,迄今为止已经将近十一年,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熟悉程度,都绝非长虹能比。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就把自己十几年的步枪生涯成绩拱手让与陌生团队,无论从哪个角度考量,都绝非件值得庆幸的事。
江渡的食指在桌子边缘不断敲击,作为商人的敏锐直觉和判断都让他不看好,他必须找江又眠谈谈。
或许他是小,还不能思考清楚名利场中的利弊危险,他要跟他剖析清楚!
“许晴。”
江渡按了电话。
他吩咐许晴去订些食材,晚上下班回家煮火锅用。有蔬菜,红肉,丸子,还订了个江又眠爱吃的牛奶蛋糕,江又眠爱吃他做的饭,他知道。
只是下班前许晴才略带抱歉,匆匆告知,因为失误,自己将订餐地址写到公司了。
无奈之下,江渡只好一手拎着大堆食材,蛋糕,另一只手还拿着一瓶产自法国的勃艮第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躬身钻进车里。江渡酷爱收藏红酒,办公室有一个陈列展柜,装着从各国带回来的佳酿,这瓶名叫“Musigny”的红酒,是他挑了好久想送给江又眠的。
上次喝地烂醉,怕是都没有品出半点的真谛。
下午5点钟,他坐在车里打通了电话。意料之中回答并没有传来,先进入耳朵的是阵阵风声,接着车子急速飞驰,车轮与水泥地摩擦的刺耳鸣叫,尖锐的喇叭声,一下下刺激着江渡的耳膜。
“江又眠?”
“江又眠!”
“阿眠!!”
几声之后,才听到对方闷闷地传来类似“哥”的叫喊声,接着江渡便听到句清晰无比地大喊:“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