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江渡还是起身下床走回自己卧室,将那个皮箱中的泥塑玩偶拿了过来。
三个不一样的泥塑人偶出自英国小镇一位有名的匠人之手,他的泥塑远近闻名,许多来英国旅游的游客专门到这来光顾他的门店。
这是江渡撑着雨伞,在雨里排队几个小时才走到匠人跟前。
“一个。。一个男孩,狂野的,有些傲慢,又有童真,孩子气。。。。”
一个月后,江渡便收到了他的第一个泥塑人偶。
打开盒子的一刹那,眼睛瞬间点亮。
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三年,每年一个。
他积攒的玩偶终于见了天光,那他的心呢,是不是也可以。。。。
“这是什么?”
“你的。。。生日礼物。”
江渡将三个盒子叠放着交出去,侧过脸故意不去看他的脸,却在木盒的表面留下一片濡湿。
“生日礼物?”
江又眠惊讶了。
他惊讶于在国外的三年,江渡从来没有忘记过他的生日,还把礼物从万里之遥带到他跟前;惊讶于他以为对自己毫不在意、漠不关心的哥哥竟然会记得自己的生日,每一年,都记得。
原以为是自己日思夜想不惜花费一切代价引诱回国的人,却在他越靠近才越看清,或许那颗他以为铁石心肠的心也装着他的影子。
江又眠将这三个泥塑娃娃摸了又摸,眼角掩饰不住笑意,“所以,你是在想我吗哥?”
“没有。”
“只是朋友送的,顺手给你。”
“哦~顺手。”
江又眠举着泥塑玩偶在他眼前晃了晃,有些不甘心地瞥瞥嘴道:“既然想我,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这句话说完,江渡沉默了。
他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心。
在英国那三年是,在回国的飞机上是,现在依然是。
他在道德的枷锁里无法接受他爱的人是一个比自己小七岁而且亲如手足的弟弟,却在深入骨血的本能里又无法抗拒这份枷锁赋予他的独一无二的亲密与渴望。
他像个被欲望割裂乃至割伤的人,在忠于高我和忠于本心间来回拉扯。
几经沉沦。
每一次,望向江又眠那张冷毅俊美的脸,他的心都要再偏离几分。
“我从没有说过想你,不要自作多情,江又眠。”
“这三年里,我有很多事要做。”
他忙着学习,忙着赶作业,交论文,忙着社交,根本无暇顾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