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又眠说着准备挂断电话,可听筒里紧接着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
“你、你是不是还。。。”
“我是不是、做什么,都跟您没有半毛钱关系,早在您勒令我哥把我当目标当手段的时候,您在我心里早已经死了,江董!”
“江清茂。”
江又眠在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中挂了电话,随后将手机以一个优美的弧度抛向了客厅沙发。
江渡皱了皱眉,走近他。
“怎么回事?”
江又眠转头看了过来,斜眉上扬,“没事,我只是在控诉三年前的那场诱骗,要不是他,现在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三年了。”
江渡转过头,脸正好落在阴影里,他眼见下垂,让人瞧不出情绪。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希望他可以到清北,可以进入国家队,毕竟上一世的江又眠是那样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江又眠的名字,一度成为步枪界的天才标杆。
[你想成为步枪金牌获得者吗?]
---天分+努力+拼搏
[你想成为江又眠?]
---不可能。
痴情的人啊请再等下一世吧!
这些话一度成为射击比赛圈的传奇,可这一世却。。
江渡有些感慨,淡红的眼圈望着他的背影,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没有进入国家队,你,会不会后悔?”
江又眠回头的瞬间,看着江渡的双眼在客厅璀璨却不刺目的镁光灯下闪耀出星星点点,忽然抬头一笑。
“没有和你一起去看万象的河水,我才遗憾。”
江渡,那晚万象的摩天轮缓缓升起,玫瑰金的光铺洒进河里,我就知道,这一世你是我的命数。
江又眠见江渡脸上闪过一丝沉重的表情,轻声叹了口气,用幼稚的嗓音道:“你以为我不想进国家队,不想成为奥运冠军,为国争光,世界闻名?”
“啧,只可惜这奖牌我从小拿到大,这份荣誉对我来说早就免疫了!”
“可是某人就不同了,”江又眠说话时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渡,似乎能把他的魂魄看穿。
“毕竟,信赖哥哥,仰望哥哥,爱上哥哥,都是哥哥的错。”
“做弟弟的当然要是非分明,借机惩罚哥哥,一辈子--”
“咯~”
说完,两人相对轻轻地笑了起来。
可是像这样愉快而又温馨的夜晚,在他们本就相处不多的时间里显得更为珍贵。
暴风雨降临前的宁静,想来如此。
只是今晚,客厅里的新买来的黑白撞色沙发狠狠遭了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