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没有亲自教育过我,每次出事不分青红皂白就是毒打,你天然觉得儿子就应该听老子的,就好像管理公司下属要听你话一样!既然你不把这里当家,那为什么我要视你为父亲?”
江又眠紧皱着眉,眼中是毅然决然的冷光,攥紧拳头的手上暴起青筋,他的声音不大却句句尖锐,震彻天地,好似要把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委屈、不甘全都说出来。
江清茂脸色皱白,已经初现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血色,他大口喘着气,紧紧握住那根拐杖似乎将他当成自己所有的依靠,“你。。。你!你狼心狗肺,我没教你吗?我没供你读书,没用钱养你?你长大成人却不知感恩,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让你出生!”
他紧接着又道:“也好过,成为祸害全家的灾星!”
“够了!”严女士站起来对着江清茂大吵道,“小眠他只是做错了事,并不是丧心病狂,你现在指责我当初不该把他生下来又有什么用!”
“难道他的所作所为不该教训吗?!”江清茂怒吼道。
一时间,这间客厅充斥着所有人的叫嚣,吵闹的不知是在地狱还是人间。
“爸!”
江渡毫无痕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身穿白色衬衣,西装裤,肩阔腰劲,就这样当着全家人的面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江渡低着头,声音带着嗫嚅却被他死死咬住,“是我不好,没有教育好小眠,发生今天这样的事,都是我的错!”
江清茂和严红英停下争吵,都转身看着江渡。
整个寂静的客厅,没有一个人发话,没有一个人开口,江渡就这样静静地跪在地上一秒,两秒。
“你这是做什么,是这个逆子做的蠢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江清茂找回了声音里的威严,他高高地扬起头,用冷淡的声音丢出这一句。
其实他已经想到今天他们一起回来,意味着什么,可内心的巨大震惊和无法接受致使他如此轻飘飘地甩出这句话。
看似开脱,实则问责!
“哥,你为什么要跪他!”
“难道你还祈求他能原谅吗?”
“江渡,你看清楚!”
“他是江清茂,不是你爹!!!”
可无论江又眠怎么拉扯,江渡依然跪在地上脊梁笔直,他刚才在车里想了很久,他今天来就是来请罪的。
虽然,成为这样的哥哥是他无法掌控的事实。
“阿渡!你到底想说什么?!”
严红英嗅出了他们两个从进门到现在的不同,再回想起以往的纠葛,顿时后怕地惊吼出口。
江渡微微抬起头,望了眼头顶上方两人怒目圆睁,意欲责怪的脸,轻声开了口。
“我和阿眠。。。他,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