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的嘴角升起,有些嘲弄的笑自己,竟也有像风扫落叶般的无家可归。
他先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天不亮就出了门。
他上次去英国之前,已经把所有资产都卖掉了,现在的江渡孑然一身。
他以为自己会恨江又眠恨的要死,可当他真正站在渡海前,往事一幕幕重现,他却发现自己最先升起的竟不是恨。
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水天一色,秋季的濛濛细雨在大海上生出一道屏障,往事如过眼云烟,江渡此时此刻的痛苦就算望着依旧平静的海面,也根本无法稀释。
渡海发生的每一幕,都已经深深刻在他骨子深处。
无论是江又眠单膝跪地的姿势,还是给他戴上戒指的眼神,又或者是他刚重生后没多久江又眠还对他恨之入骨。
“你给我听着,江渡!在这个家里,我是主你是仆,就算我爸妈喜欢你高看你几眼,那也是因为你还有点用处!要是以后我们俩不对付,你在这里,绝对讨不到半点便宜!”
“别忘了,谁他妈才是亲生的!”
呵呵。。。。
果然,江又眠,我还是没能从你身上讨到半点便宜。
一抹干涩的苦味挂在唇角,江渡抿了抿干涸的嘴唇,身穿蓝色大衣站在濛濛细雨中,一双肿的像核桃的双眼怔怔望着雾气迷蒙的海面发呆。
“哥,你怎么不打伞?”
“你这样会淋坏自己的,知道吗?”
“你要是淋坏了,弟弟我可是会心疼的!”
。。。。。。。
类似这样的话在江渡脑海盘旋了无数遍,他不断幻想如果是江又眠现在在自己身边,会说什么样的话,他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拥抱,会不会趴在自己的肩头,低声说自己错了。
可是。。。。。
江渡咽了咽哽咽的喉咙,决定离开这个地方。
只要不在庆安,到哪里去都好。
*
江又眠结束新闻发布会,刚走到休息室,电话就响起来。
他不得不接。
那人的声音嚣张怪异。
“看来你真的很在乎他,否则也不会办这样一场新闻,极力撇清你跟他的关系!”
江又眠唇角带笑,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他握紧手机,明明恨意切齿,语气却极其轻松。
“你错了,正是因为我不在意,所以才能让他在曼彻斯特待三年。”
“如果我真的爱他,你以为,从这到英国的航班永远只有下午吗?”
寰通集团这三年极度扩张,几乎进军各大领域,就连航空公司也不例外。
如果他想,澜江机场飞往英国的航班一天内可以有很多趟。
所以,就像他说的一样,如果他真心爱江渡,不可能会让他一个人待在国外那么久。
对方愣了几秒,随后夸张地大笑起来,用嘲弄又佩服地语气对他说:“你还真适合当掌权者,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心狠,阴险,工于心计的人!”
江又眠会心一笑,眼里全是杀意,“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