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不错。”他说,“可惜了。”
赵铁山的脸色变了。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姜凡反问。
赵铁山不再说话。他的右掌再次抬起,这次没有拍茶几,而是直接拍向姜凡的胸口。掌风呼啸,空气被压缩,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这一掌,他用了七成力,足以拍死一头牛。
姜凡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接住了赵铁山的手掌。
掌对掌。
赵铁山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座山上。他感觉自己的所有力量都被吞噬了,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铁砂掌,三十年苦练的铁砂掌,在姜凡的掌心面前,像一块豆腐一样软弱无力。
“你——”赵铁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姜凡五指合拢,握住了赵铁山的手掌。他的五根手指像五根钢钉,死死地钳住了赵铁山的手掌。赵铁山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咯吱作响,像要被捏碎一样。
“炼气七层。”姜凡说,“三十年铁砂掌。一掌能拍碎石碑。”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简歷。
“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筑基?”
姜凡的手掌往前一推。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姜凡掌心涌出,顺著赵铁山的手臂,传遍他的全身。赵铁山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玻璃窗,飞出窗外。
十八楼。
风声在耳边呼啸。赵铁山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他看到了江南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他的视野中旋转。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赵铁山的身体猛地停住了。他倒掛在十八楼的窗,脚踝被一只手抓著。那只手很稳,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看到了姜凡的脸。
姜凡站在破碎的窗前,一手抓著窗框,一手抓著赵铁山的脚踝。夜风吹著他的头髮,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想活吗?”姜凡低头看著赵铁山。
赵铁山的嘴唇在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脸涨成了紫色,不是因为倒掛著充血,而是因为恐惧。他修炼了三十年,在古武界也算一號人物,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碾压过。一掌,只用了一掌。他在姜凡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想……想活。”赵铁山的声音沙哑,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姜凡把他拽了上来,扔在地上。
赵铁山趴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的练功服被碎玻璃划破了好几处,手臂上有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但他顾不上疼。
“回去告诉赵家。”姜凡蹲下来,平视著赵铁山的眼睛,“三天之內,来江南市见我。不来,我去省城找你们。”
赵铁山抬起头,看著姜凡的眼睛。那双眼睛像两口没有底的深井。他看不到任何情绪,看不到愤怒,看不到杀意,甚至看不到冷漠。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低头看著一只螻蚁。
“我……我一定传到。”赵铁山的声音在发抖。
“滚。”
赵铁山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间。他的鞋在走廊的地毯上打滑,差点摔倒,扶住了墙壁才稳住。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一路衝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