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消失了。那种顏色的光从她消失的地方涌出来,涌入姜凡体內。他的修为没有涨,还是那个没有名字的境界。但他的体內多了一股力量,起源的力量。他的头髮更亮了,眼睛更亮了,皮肤也在发光。他看著自己的手,手在发光,那种没有名字顏色的光。
洛倾城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也在发光,那种顏色的光。她的手很暖,他的手也很暖。她笑了。
“你的头髮亮了。”
“你的也亮了。”
敖烈从地上爬起来,他的鳞片在发光,那种顏色的光。他的角也长出来了,新的,那种顏色的。他的修为也迈过了太一,到了那个没有名字的境界。太玄的断剑从碎砖里飞出来,在空中重铸了,剑身上有那种顏色的光在流动。他的修为也迈过了太一。太一拄著拐杖站在台阶下,拐杖上的符文变成了那种顏色,九颗全亮。他的修为也迈过了太一。
五个人站在广场上,看著星海深处。那里没有光点了,没有裂缝,没有敌人。星海安静了。所有宇宙都安静了。起源之母收回了她的意志,把所有宇宙交给了姜凡。他是万界之主,上一层宇宙之主,所有宇宙之主。
但他不想要这些。他只想回江南市,吃小龙虾,喝啤酒,和洛倾城坐在天台上看星星。他看著她,她也在看著他。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他笑了。
“走。回家。”
她笑了。“好。”
敖烈盘在他肩膀上,龙鬚在风中飘。太玄跟在他身后,手按在剑柄上。太一拄著拐杖走在最后面。五个人走向传送阵。白光吞没了他们。
江南市,凡盟总部的天台上,白光一闪,五个人出现了。天已经黑了,月亮掛在半空中,又大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天台上,把地面染成了银白色。天台上没有人,藤椅还在,藤椅上放著一件织了一半的红色毛衣,毛线针还插在上面。毛衣上有灰尘,风一吹,灰尘扬起来,在月光下像银色的雾。
洛倾城从藤椅上拿起那件毛衣,抖了抖灰,叠好,抱在怀里。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她看著姜凡,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你走了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天,也许一年。”
“你瘦了。”
“你也瘦了。”
敖烈从姜凡肩膀上飞下来,变回原形,一百五十米长的巨龙。他的鳞片是那种没有名字顏色的,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他在天台上空盘旋了一圈,翅膀扇动,捲起的风把灰尘吹得到处都是。他落下来,缩小了身体,盘在藤椅旁边。
王胖子从楼梯口探出头来,手里拿著两瓶啤酒。“凡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你去了好久。好几个月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把啤酒递给姜凡,姜凡接过来,喝了一口。酒很凉,很苦。他笑了。
王胖子也笑了。眼泪掉了下来。
姜凡坐在藤椅上,洛倾城坐在他腿上。她的手环著他的腰,头靠在他肩膀上。他握著她的手,手指交缠,像两根拧在一起的绳子。风吹过来,带著桂花香。远处的街道上,有人在放烟花。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紫的,一朵接一朵。他看著那些烟花,她看著他。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她笑了。“你还走吗?”
“不走了。”
“真的?”
“真的。”
她笑了。眼泪掉了下来,滴在他手上。
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手指很暖,她的脸也很暖。他抱紧了她,她靠在他怀里。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敖烈盘在藤椅旁边,头枕在姜凡的鞋上,龙鬚在风中飘。太玄靠在护栏上,手按在剑柄上,眼睛闭著。太一拄著拐杖站在天台边缘,银色的眼睛里倒映著月光。
星海的穹顶上,那颗没有名字顏色的星星还在闪。它在看著他们,像起源之母的眼睛。姜凡抬头看著那颗星星,笑了。
“谢谢你,妈。”
星星闪了一下,像是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