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王小黑嘆了口气,神色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著几分惋惜。
“但是,虽然思路对,但现实很残酷。”
“就连周文山的成品率,才只有50%,而且成色其实也很一般,有些还没烧透。”
“这就说明了,荒野里的限制实在是太多了。”
王小黑指著屏幕里正在给土窑添柴的王昊,语气沉重。
“这也是我不看好王昊的原因。”
“他现在的操作,难度比周文山要大十倍不止!”
“缸越大,泥胎越厚,內部水分越难排,受热越容易不均,炸裂的风险是指数级上升的。”
“再加上他还没用淡水,土质也没细选。”
“这简直就是在走钢丝。”
“难!太难了!”
在又点评了几个因为各种原因导致烧陶失败的案例后,王小黑放下了手中的大蒲扇。
“行了,剩下的也没啥看头了。”
王小黑对著镜头摆了摆手。
“王昊这娃娃烧个大缸,时间还长著呢。”
苏妙香连忙说道。
“好的王老师,那您先休息,咱们约定好了,等王昊选手准备开窑的时候,我们再连线您。”
“没问题。”
在断开连结前,王小黑最后看了一眼屏幕里那个还在专注添柴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虽然从技术上讲,成功率渺茫,就算是我亲自去,也不敢打包票能成。”
“但是……”
老头顿了顿,嘿嘿一笑。
“这娃娃身上有股劲儿,万一真有奇蹟发生,也说不准。”
说完,视频窗口关闭。
但大师留下的悬念,却让直播间的热度不降反升。
画面中。
王昊对外界的评价一无所知,他的世界里现在只剩下眼前的这个土窑和里面的火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整整四个多小时,他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样蹲在窑口,手里拿著木棍,维持著那种极其微弱的熏烧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