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上釉,但因为之前极致的拋光和高温下白炭的还原反应,它们的表面竟然泛著一层如镜面般的高级光泽。
粗糙的黄土窑壁,杂乱的荒野背景,反而更加衬托出这三件陶器那不染尘埃的精致与高贵。
它们就像是三位身著红衣的绝世美人,遗世独立地站在这一片荒凉之中。
美得惊心动魄。
演播大厅內,死一般的寂静后,爆发出了王小黑声嘶力竭的吼声。
“成功了!!我就知道!!!!”
王小黑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手中的蒲扇都要被他捏碎了。
“极品!这是真正的极品泥性红陶!”
“大家看那个顏色!那不是普通的土红,那是硃砂红!说明窑內的氧化气氛控制得完美无缺,红泥里的氧化铁完全发色了!”
“再看那个光泽!这叫自生釉!”
“只有在超高温、且使用了极好的木炭作为燃料时,草木灰中的碱性物质与胎体表面的硅酸盐发生反应,才能在不上釉的情况下,烧出这种温润如玉的包浆感!”
“最绝的是器型!两个大缸,腹部饱满,口沿规整,在这么高的温度下,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塌变形!”
“这说明什么?说明王昊的泥料配比、揉泥手法、还有那个倒焰窑的温控,全都达到了大师级的水准!”
“內行看门道,这三件东西,放在任何一个陶艺大赛上,都是能拿金奖的宝贝啊!”
王小黑一口气说完,激动得直喘粗气,眼神里满是狂热。
而对於外行的主持人和另外两位专家来说,这种衝击力更多的是来自感官和认知上的顛覆。
主持人苏妙香捂著嘴,眼神迷离。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如果不告诉我这是在荒野求生,我会以为这是在某个顶级的艺术拍卖会上。”
“在这泥泞、潮湿、充满了生存压力的荒岛上,居然能诞生出如此精致、如此纯净的艺术品。”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真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一旁的孟渊也是连连摇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这简直就是违背常识的奇蹟。”
“大家回忆一下,从挖泥到现在,才过去了多久?”
“正常的制陶,选泥、陈腐、拉坯、阴乾、烧制,哪个步骤不需要十天半个月?”
“可王昊呢?”
“他用火烤法加速化泥,用布袋过滤法循环用水,用草木灰吸水法极速脱水,用热风循环阵暴力烘乾,最后用白炭倒焰窑高温速烧!”
“他把每一个步骤的时间都压缩到了极限,看似狂野粗暴,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卡在了物理规则的边界上。”
“他硬生生把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变成了一场完美的艺术表演。”
吕易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最可怕的是王昊的状態。”
“你们看他,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成果,他依然那么淡定,仿佛这只是他隨手捏的几个泥巴团。”
“这种游刃有余的鬆弛感,才是最让人细思极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