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温柔地逐一看向四女。
“待我若能在宗门立足,必定设法为你们谋求筑基丹。”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试上一试。一旦筑基,寿元便有二百载,你我相伴的日子,才能长久,才能真正得享天伦之乐,而非数十载匆匆。”
齐灵云嘴唇翕动,眼中担忧最浓。
她跟在师父身边最久,听过太多宗门內外的险恶,更深知筑基之难,难如上青天。
她不望夫成龙,更怕失去一切。
“师弟,我不是要拦你……”
她声音有些发涩。
“可宗门內也不是净土,竞爭倾轧只怕更烈。”
“筑基之事,九死一生,多少天才都折戟沉沙。”
“老头子当年就是强行冲关,伤了根本,以至於一直没有子嗣……”
“你不是一直说,我们慢慢来,建立个小小家族,平安度日就好吗?我不想你……”
她话未说完,声音已有些哽咽。
郑奇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她饱满的唇上,止住了她后面的话。
“我知道前路艰险,知道你的担心。”
“但正因为知道,我才更要去爭。这份机缘让我看到了可能。”
“灵云,袖儿,青青,灵儿,我不想只是慢慢来,不想只是平安度日。”
“我想给你们更好的,更长久的未来。这次,信我。”
看著他眼中的决心和绵绵的情意,齐灵云终究將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声轻嘆,將脸埋进他肩头。
李袖春、周青青、刘金灵也不再劝说,只是默默地將他搂得更紧,用无声的依偎表达支持。
片刻后,不知是谁先开始,直至第二日晌午,窗外日光透过纱帘,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郑奇小心翼翼地挪开搭在自己身上的藕臂,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榻。
他穿戴整齐,走到外间桌案边,从衣服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又提笔写下一封简短的信笺。
將信压在储物袋下,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帷帐低垂、传出均匀呼吸声的臥榻,眼中掠过一丝不舍,但旋即被坚定取代。
他不再犹豫,转身推开房门,悄然而去。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臥房內才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压低的话语。
“郎君……走了吗?”灵儿带著鼻音的轻声询问。
“走了。”齐灵云的声音响起,声音听著十分清醒,並无丝毫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