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正题。你可知那『老狐狸和『老毒蛇,为何盯上你这么一个毫无威胁的四灵根弟子,非要除之而后快?”
“对了,你初来乍到,可能还不知道这俩绰號指谁。『老狐狸便是利刃峰戒律堂的管事胡青云,心思诡诈,善使阴招。”
“『老毒蛇则是庶务堂的管事柳玉阳,表面公允,实则睚眥必报,手段阴毒。他俩便是如今摆明车马要对付你的人。”
郑奇心中念头急转。
这位王师伯显然知晓许多內情,或许包括师父当年的恩怨。
自己如今势单力薄,如履薄冰,若想在这巨剑门生存下去,乃至日后有所图谋,对这些潜在的恩怨纠葛知道得越清楚越好。
至少,要明白哪些人是敌,为何是敌,以免將来不明不白地著了道。
眼下正是打听消息的良机。他当即传音,语气恳切。
“回稟王师伯,弟子入门日短,对先师过往与门中诸位前辈的恩怨,確实所知寥寥。”
“那日大殿之上,柳、胡两位师叔的態度,弟子也只觉莫名凶险,却不明根由。”
“还望师伯能为弟子解惑,以免弟子日后懵懂无知,再蹈覆辙。”
王耀祖的传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隨后才缓缓响起,语调平静。
“其实说来,也无甚稀奇,不过是些爭强斗胜、落井下石的俗套戏码。”
“当年,你师父云飞扬,乃是颇为罕见的金、土双灵根,天资在同期弟子中堪称佼佼,心气也高。”
“那届升仙大会,他与胡青云、柳玉阳等人同台竞技,因其天赋实力,言语间难免,颇为傲气,將那二人连同其他几位竞爭者,都狠狠贬斥了一番,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后来,大会结束,按例赐下筑基丹。你师父双灵根,本是筑基希望最大之人,胡、柳等人当时灵根资质皆不如他。”
“可造化弄人,最终服用筑基丹衝击瓶颈的结果,却是胡青云、柳玉阳这两人侥倖成功,踏入了筑基期,而你师父……却意外失败了。”
“筑基失败,道途几乎断绝。”
“你师父不甘心,之后咬牙参加了九死一生的『血禁试炼,凭著一股狠劲和原本就不弱的实力,竟真让他活著出来了,並且採摘到了足以换取一枚筑基丹的灵药。”
“他原本以为,这是上天给他的第二次机会。”
王耀祖的声音在这里微微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更冷了几分。
“可惜,胡、柳二人筑基成功后,在门中已站稳脚跟。”
“得知你师父竟又得到一枚筑基丹,想起当年受辱旧怨,妒恨交加,便暗中联手使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他们虽未敢在门內明目张胆杀人夺丹,却在一次你师父奉命外出办事时,布下陷阱截杀。”
“你师父拼死突围,虽然保住了性命和筑基丹,最终也成功筑基,但……肾脉被阴毒法术所伤,根基受损,大道已断,此生修为再无寸进可能。”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修门中一部对根基要求相对宽鬆,威力颇大但进步缓慢的《金罡剑诀》,希冀能凭此在筑基期拥有立足之力。”
“然而,他旧伤在身,功法又进展迟缓,蹉跎多年,终究庸碌。”
“最后,心灰意冷,凭往日积累的功绩兑换了一枚升仙令,黯然下山,不知所踪。”
“再听到消息,便是你持令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