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侥倖修炼到如今的炼气八九层,全赖当年师父不吝资源、悉心栽培。”
“弟子有自知之明,以我这等资质,结丹大道虚无縹緲,从不敢奢望。”
“此生若能侥倖迈过筑基门槛,得享两百载寿元,便已是邀天之倖,心满意足。”
“如此想来,这《金罡剑诀》威力颇大,或许……反而更適合我这类资质平庸的修士,在有限的境界內儘可能提升几分自保之力吧。”
听到郑奇这番言论,钱师祖眼中掠过一丝不赞同,但更多的是理解与淡淡的无奈。
他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在否定郑奇的想法,还是感慨其资质的局限。
“你和你师父,在某些方面,还真是一个脾气。”
钱师祖嘆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正式了一些。
“小子,看在你师父当年与我也算有些同门之谊,而你又颇懂分寸的份上,老夫今日便给你一份机缘。”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郑奇。
“老夫名为钱亿番,日后在门中,你若遇到什么实在难解的麻烦,可凭此物来金霞峰寻我。”
说著,他手掌一翻,掌心已多出一块约两指宽、三寸长的黑色铁牌。
铁牌入手沉实,正面以精细的浮雕技法刻画出金霞峰的山峦叠嶂、金叶杨林,栩栩如生。
背面则是一个笔力虬劲的“钱”字,隱隱有金色灵光流转。
郑奇见到这铁牌,心头先是一跳,隨即警铃微响。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的他,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一位结丹老祖的信物,岂是轻易可得?
果然,钱亿番手中托著铁牌,並未立即递出,而是看著郑奇,继续道。
“不过,老夫这铁牌,也不是白拿的。我需要你为我办一件事,或者说,做一次交易。”
他指了指郑奇掌心尚未收回的那道淡金色雾气剑煞。
“我曾见过你师父云飞扬练成的『金罡剑煞,金光凝实,锋锐逼人。”
“你这道虽然远远不如他当年的凝练强横,但確確实实是金罡剑煞的雏形,其中精纯金气已具,只是量不足、质不纯,想来是资源匱乏、蕴养时日太短之故。”
“不过,用来做一件事,倒也勉强可堪一用。”
钱亿番直言不讳:
“我需要你,在今日我为这后辈,以此道剑煞,为他淬炼一次本命剑。”
“此过程对你损耗不小,甚至会损伤你这道剑煞的根本,需要你事后花费不少时间与资源重新温养。”
“当然,我不会让你白白付出。”
钱亿番语气平和。
“除了这枚可来金霞峰寻我的铁牌作为承诺之外,老夫也知道你修炼这剑煞神通,急需蕴含精纯金气的天材地宝。”
“我这里,恰好还有一些『银精,虽然每一块的个头都不大,但胜在质地精纯。”
他另一只手也摊开,掌心赫然出现了一块约莫花生大小、通体流转著柔和银白光华的金属块,正是珍贵异常的银精!
“这块银精,也抵得上几块中品灵石的价值了,更重要的是,它蕴含的精纯金气,应该足够你补充此番消耗,甚至可能让你的剑煞略有进益。如何?这笔交易,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