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柳老贼误我!这郑奇哪里像是毫无背景,可以隨意揉捏的软柿子?”
“初级上阶的符籙一张接一张,跟撒豆子似的用,这架势……怕是结丹老祖的私生子也没这么阔绰吧?!”
他接这趟活儿,本是衝著柳管事许诺的秘法而来。却没想到目標竟是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当然,心中骂归骂,乾罗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反而因为感受到威胁而变得更加专注。
他深知那风火相合的威力不可小覷。
只见他手掐剑诀,口中念念有词,那口银罡剑如同受到召唤,放弃了对郑奇的追击,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瞬息飞回,悬停在他身前尺许。
“转!”
乾罗一声低喝,双手虚抱成圆。
银罡剑应声而动,剑身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起初还能看清剑影,眨眼间便化作一面直径丈余的巨型银色圆盘,將乾罗的身形牢牢护在后面。
“轰!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风火矛先后狠狠撞上了这面急速旋转的银色剑盘!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赤金青三色光芒疯狂迸溅!
第一道风火矛在接触剑盘的瞬间便猛烈炸开,狂暴的风刃与炽热的熔岩火星四散飞射,將周围的地面打得坑坑洼洼,树木焦黑。
那银色剑盘被炸得剧烈震颤,旋转的速度都为之一滯,表面银光乱闪。
紧接著,第二道风火矛接踵而至,再次重重轰击在圆盘上!
“嘭——!!!”
更加猛烈的爆炸发生,火焰与风刃的乱流將那片区域彻底淹没。
待得光芒稍歇,只见那面银色剑盘依然顽强地悬浮在空中,只是旋转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剑身通体泛著不正常的暗红色,仿佛被高温灼烧过,散发著裊裊青烟。
但终究,它还是成功抵挡住了这波堪比筑基出手的符籙合击!
乾罗本人被护在剑盘之后,除了面色因法力剧烈消耗而有些发白,额头微微见汗外,並未受到直接伤害。
这口掺入银精经由结丹修士炼製,並被他血炼过的本命飞剑,其坚固程度確实远超寻常顶级法器。
就在乾罗全力应对郑奇这狂风暴雨般的符籙攻击,心神几乎全被吸引之时。
那原本被他的剑影逼得岌岌可危的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与怨毒交织的复杂光芒。
她非但没有趁乾罗被郑奇缠住的机会出手夹攻,反而极其果断地逃了!
连那掉落在地的青色宝镜和粉色晶球都顾不上去捡,只是召回那两道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形態的白色流光护在身周。
隨即身形化为一道黯淡的白色惊鸿,朝著乾罗与郑奇交战区域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疾掠而去。
眨眼间便消失在密林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血腥气。
而此时的韩立,凭藉罗烟步的诡譎和郑奇出手创造的混乱,也已经成功逃出了数十丈远,眼看就要彻底脱离这片危险的核心区域。
他心中刚刚稍定,以为终於能逃出生天,一股强烈至极的心悸感却毫无徵兆地猛然攫住了他的心臟!
这种对危险的直觉,曾在无数次危机中救过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