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初级上阶符籙在他手中如同不值钱的草纸般被激发,化为风矛、火柱,持续不断地轰击著乾罗的防御。
逼得对方只能將银罡剑化作剑盘,死死防守,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白。
乾罗此刻心中已是叫苦不迭,更是將柳管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郑奇手中的符籙仿佛无穷无尽,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砸出来不下二十张!
这种打法,根本不是寻常练气修士能够想像的,纯粹是靠著海量资源在碾压!
他即使是练气十三层的修为,法力远比同阶深厚,而且血炼的本命飞剑在操控时能节省不少心神和法力,但终究是有限的。
更重要的是,这口银罡剑为了追求极致的坚固,掺入了大量的银精。
驱使所需的法力本就远超普通飞剑,即便与他心神相连,长时间维持这种高速旋转的全力防御状態,对他的负担也是极大。
反观郑奇,依旧面色平静,只是不断地从怀中掏出符籙,激发,再掏出,再激发……
仿佛他储物袋里装著的不是价值不菲的高阶符籙,而是一堆用不完的废纸。
此消彼长之下,乾罗心中那份猎人般的自信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危机感和一丝悔意。
眼见郑奇似乎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而自己的法力却在急速消耗,银罡剑的旋转也开始出现细微的迟滯,乾罗终於忍不住了。
他一边咬牙维持著剑盘防御,抵挡著又一波风火符籙的轰炸,一边急声开口。
语气再也不復之前的狂傲,反而带上了几分明显的服软,
“郑师弟!郑师弟!还请快快住手!手下留情!”
他喘了口气,语速极快地继续喊道:
“咱们都是同门,何苦在此打生打死,让外人看了笑话?”
“师兄我之前是猪油蒙了心,受了那柳老鬼的蛊惑!师弟你大人有大量,饶过师兄这次如何?”
见郑奇动作不停,依旧在掏符籙,乾罗心中更急,连忙拋出筹码。
“师兄我知道错了!我手上已经採集到了好几株不错的灵药,年份足够,绝对能换取至少一枚筑基丹!”
“还有,还有我这些年积攒的一些灵石和材料,全都给你!只求师弟放我一条生路!”
“咱们就此罢手,各自去寻机缘,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然而,回应他的,是郑奇冷漠的声音。
“乾师兄,你这话说的……师弟我可就听不明白了。”
郑奇手下不停,又一张风矛符激发,青色厉芒呼啸而出,同时他的声音清晰传来。
“等一会儿,师弟我杀了你,你储物袋里的灵药、灵石、材料,不也全都是我的吗?”
此言一出,乾罗顿时如坠冰窖,脸上血色尽褪。
他终於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郑师弟”,其心性之果决,远非他之前见到的那般软弱。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
而郑奇那理所当然的语气,更是让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寒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