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暗中有一道凌厉至极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自己,只要他稍有异动,立刻便会迎来雷霆般的打击。
这种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多次救过他的性命,让他不敢妄动。
而最后郑奇张口吐出那道金色流光,瞬间击杀白衣女修的一幕,更是让韩立心中震撼,彻底绝了侥倖的念头。
那金光这绝非寻常法器!
法器需要以法力操控,无法收入体內丹田。
能收纳於体內、以丹元温养、瞬间爆发如此威能的……
韩立博览群书,立刻联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法宝!
这个猜想让韩立背脊发凉。
一个能使用法宝,身家丰厚到可以隨意挥洒高阶符籙、並且心思縝密狠辣无比的修士,怎么可能是练气期弟子?
结合对方能安然进入这限制修为的血色禁地,韩立得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惊人的结论。
这位“郑师弟”,恐怕是一位隱藏了真实修为、以特殊秘法压制在练气期混入禁地的前辈高人!
或许是结丹老祖?
既然打不过,也逃不掉,周围还有那诡异的七彩霞光剑阵封锁,索性光棍一点,主动现身。
对方之前没杀自己,现在点破自己行藏,或许真有交谈的余地。
郑奇听到韩立称呼自己为“前辈”,还问自己“如何称呼”,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个反应落在韩立眼中,更坐实了对方身份不简单的猜测。
郑奇迅速压下心中的诧异,面上却故意板起脸,装作不悦地冷哼一声,开口道。
“韩小友,你倒是胆大。”
“难道就不怕我方才只是出言试探,將你诈出来后,便顺手杀了灭口吗?”
韩立闻言,脸上的苦笑更浓,態度也更加恭敬,再次拱手道:
“前辈莫要再与晚辈开玩笑了。”
“以前辈的修为手段,若是真想对晚辈不利,前半夜晚辈在那树冠上调息时,前辈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轻易取晚辈性命,又何必等到现在?”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前辈之前显露的手段,无一不是远超练气期范畴。”
“晚辈虽然见识浅薄,但也曾听闻,有些前辈高人精通奇术,能压制修为进入一些特殊秘境。”
“晚辈斗胆猜测,前辈便是如此吧?”
“既然前辈之前未对晚辈出手,此刻又唤晚辈出来,想必是有所吩咐。”
“晚辈修为低微,但尚有几分机警,也並非全无自保之力,或许对前辈还有些用处。”
韩立说著,手似乎无意地垂在身侧,但郑奇敏锐的神识却能察觉到,他手中枚天雷子。
郑奇看著韩立这副姿態,心中不由有些挠头。
这误会可有点大了……不过,韩立自己把理由都脑补齐全了,倒是省了他不少解释的功夫。
他转念一想,將错就错,扮演一个“隱藏修为的前辈”,似乎对自己接下来在禁地中的行动,更为有利。
想到这里,郑奇脸上那丝“不悦”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顺著韩立的话,开口笑道:
“好细腻的思维,好谨慎的性子。黄枫谷这一代,倒是出了个有趣的小傢伙。”
他这话这让韩立心中稍定,隨即话锋一转,带著好奇的语气反问道。
“不过,本座倒是有些好奇,你小子是如何断定,本座並非练气修为的?莫非是看出了什么破绽?”
郑奇也想听听,韩立究竟是怎么推理出这个结论的。
韩立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