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过这黑水的可怕腐蚀力后,韩立心疼之余更是凛然。
他心念电转,一边继续操控七道金刃盘旋骚扰,一边毫不迟疑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张湛蓝色的符籙。
这是之前帮郑奇处理“战利品”时,对方作为“酬劳”给他的三张初级高阶水盾符。
看著手中这三张灵光盎然的符籙,韩立嘴角微微抽搐,心中闪过一丝肉痛。
这高阶防御符籙价值不菲,在外界足以换取不少灵石。
但此刻性命攸关,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咬了咬牙,伸手將三张符籙接连拍在自己身上。
“嗡”、“嗡”、“嗡”!
连续三声轻响,三层淡蓝色的椭圆形护罩瞬间生成,由內到外將韩立层层叠叠地保护起来。
几乎就在第三层水盾形成的剎那,一道漏网的墨黑水箭穿透了金刃的干扰,“噗”地一声击打在最外层的水盾上。
水盾蓝光狂闪,剧烈波动,將黑水堪堪挡住,但光芒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分。
韩立看得心中一紧,连忙操控身形向侧方滑开,同时催动金刃加强骚扰,不敢再让黑水直接命中。
另一边,南宫婉藉助中品灵石,终於將消耗过巨的法力恢復了大半。
她有些不舍地將灵石封存好,重新收回储物袋。
恢復了些许底气的南宫婉,俏脸含霜,再次全力催动起本命法宝朱雀环。
赤红圆环光芒大盛,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化作一道红色惊鸿,朝著墨蛟头颅狠狠砸去!
这一次,她攻势更疾,显然是想儘快结束战斗。
“小傢伙,躲在那里看了那么久的戏,为何不早点出手?”
少女一边精准操控著朱雀环与墨蛟的利爪、黑水周旋,一边终於忍不住心中积压的怨气,恼怒地朝著韩立质问道。
“若是你我早些联手,趁其刚刚进化、根基未稳之时全力攻击,说不定还有机会重伤甚至击杀此獠,何至於陷入如今这般苦战?”
听到这番质问,韩立手中操控金刃的动作未有丝毫停顿,脸上却露出一副“我是老实人”的表情,非常直接地回答道:
“我怕你杀妖之后,顺手连我也一起收拾了。”
这话一出,正在全神贯注操控法宝的南宫婉气息微微一滯,她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愕然,隨即被憋闷的恼怒取代。
张了张嘴,竟被这直白的回答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韩立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他看得很明白,眼前这位白衣少女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论其真实年龄和修仙界的辈分,绝对可以做自己的祖母还绰绰有余。
跟这种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耍心眼,恐怕是班门弄斧。
倒不如把顾虑挑明了说,反而可能让对方有所顾忌,在接下来的联手中少些算计。
至於对方那结丹期高手的尊贵身份和可能存在的辈分差异,韩立乾脆故作不知,含糊了过去。
反正对方此刻修为被压制,实力大打折扣,奈何不了自己。
而且,这地下还藏著一位更让他捉摸不透的“郑大哥”呢。
有那人在暗中,韩立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这位“郑大哥”似乎另有所图。
在目的达到之前,应该不会坐视自己轻易死掉,不然这一路上,对方有太多机会可以无声无息地解决掉自己了。
基於这种复杂的心理,韩立对於这位法力大损的掩月宗师祖,並没有寻常练气弟子面对结丹老祖时的那种敬畏。
两人联手之后,彼此分担压力,形势確实比南宫婉独斗时好转了一些。
韩立凭藉三层水盾符和灵活的罗烟步,主要在外围游走,以金蚨子母刃进行骚扰,不时抓住机会给墨蛟来上一下。
虽然造不成实质伤害,但也让墨蛟不胜其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