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具灵根,根骨尚可的,便会留在主峰,由传功师兄统一启蒙教导,修炼宗门基础功法。”
“他们从小在宗门氛围中长大,受系统培养,其中佼佼者,未来便是我巨剑门的中流砥柱。”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至於那些资质被认为不佳的,通常会被送回家族,待日后年纪稍长,或许有机会通过升仙大会,与散修们一同凭实力爭夺那筑基机缘。”
郑奇默默听著,目光扫过那些稚嫩却充满希冀的脸庞,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种自幼便有师长引领、有完整功法提供、有相对安稳环境修炼的起点。
那是他当年作为一名散修时,奔波挣扎、朝不保夕的日子里,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为了最基础的资源,他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冒多少风险。
两人很快穿过宽阔的广场,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
殿门上方,悬掛著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额,上书三个古朴雄浑的大字巨闕殿。
这里便是巨剑门日常议事的核心之所。
跟隨金天赐踏入殿门,光线略暗,但殿內空间极高极广,数十根需数人合抱的蟠龙石柱支撑起穹顶,显得庄严肃穆。
殿內深处,一张宽大的玄铁案几之后,正站著一位身量极高的魁梧汉子。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长袍,但站在那里,便自然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巨剑门当代掌门,金岳阳。
金天赐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清晰。
“启稟掌门,郑奇师兄已带到。弟子告退。”
金岳阳转过身,面容方正,肤色古铜,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对金天赐微微頷首,声音沉稳。
“嗯,辛苦了,下去吧。”
待金天赐退出大殿,金岳阳那威严的目光落在郑奇身上,脸上神色稍稍柔和,嘴角牵起一抹和煦的笑意,开口道。
“郑师侄,你可是让本座好等啊。不过,也能理解,血色试炼凶险异常,心神损耗极大,回来多歇息也是应当。”
他迈步从案几后走出,语气带著讚赏开口道。
“郑师侄此番真是好运道,不仅从那危机四伏的禁地中安然归来,竟还能带回数量如此可观的灵草,立下大功。”
“更难得的是,竟能入得了石师叔的法眼,得其青眼相加,意欲收归门下。”
“有此机缘,师侄日后仙途,可谓一片坦途,值得庆贺。”
郑奇连忙低头,姿態放得甚低,语气恭敬。
“掌门师叔谬讚了。弟子此番全赖侥倖,乃是运气使然,当不起师叔如此夸奖。”
金岳阳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目光深远,缓缓道。
“师侄不必过谦。运道,有时亦是实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纵观我巨剑门,上至元婴期的老祖,下至初入山门的练气弟子,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之辈?”
“而能在这条逆天而行的路上走得长远的,又有哪一个不是气运所钟、机缘相伴之人?”
他语气微顿,带著几分勉励。
“师侄莫要忘了,我巨剑门终究是剑修宗门。剑者,寧折不弯,锐意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