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巧了!待师弟先去拜见过师叔,择个吉日,將拜师大典一併补上,岂不是三喜临门?”
“师叔他老人家刚突破,心情正是最好的时候,见到师弟筑基成功,想必更是欣慰!”
金掌门一边说著,一边自然而然地伸手虚引,示意郑奇隨他移步。
两人並肩走出偏殿,交谈甚欢,仿佛偏殿里那两道僵硬的身影不过是两件不合时宜的陈旧摆设,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胡管事与柳管事就那样僵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柳管事的圆脸上勉强挤出的那点討好的笑意,在金掌门与郑奇彻底无视他们的那一刻,终於彻底碎裂,化作满脸的灰败。
他那双小眼睛此刻茫然失神,死死盯著郑奇离去的背影。
他筑基了。
他真的筑基了。
两枚筑基丹,这个当初被自己以交换之名空手套白狼榨乾积蓄的四灵根弟子,竟然真的凭藉那两枚丹药成功了!
更可怕的是,他如今不仅是筑基修士,更是结丹师祖的亲传弟子!
更可怕的是,他如今不仅是筑基修士,更是结丹师祖的亲传弟子!
柳管事只觉双腿阵阵发软,恨不得这偏殿的地砖能当场裂开一道缝,好让他这百来斤的身躯能钻进去。
胡管事同样面如死灰,那双三角眼中再无半分阴鷙,只剩下难以抑制的惊惶。
完了,这下全完了。当初他与柳管事设局,从郑奇手中套走那枚升仙令换来的筑基丹,还有柳管事从杂物堂帐上支取的那些资源……
虽说后来被这郑奇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但这事要是真被翻出来,往小了说是欺压弟子。
往大了说,那是无视门规,迫害同门!
如今郑奇已是筑基修士,更是石师祖的嫡传弟子。
真要追究起来,就算保下他们的那位周师祖再次出面,恐怕也不好使了!
胡管事狠狠咽了口唾沫,只觉得满嘴苦涩。
然而郑奇自始至终,连眼角余光都不曾往他们这边分上半分。
他不是原谅了这两人。
他郑奇自问从来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圣人。
当初在练气期时被这两人联手设局,这份憋屈,他从未有一日忘却。
只是这两人背后毕竟还站著一位结丹师祖。
他那便宜师父石明昭已经足够强势霸道了,可连他都没能在这次爭端中將胡柳二人直接拿下,只是逼得他们提前交出权柄。
自己若此刻贸然当这个出头鸟,当著眾人的面发难,固然能逞一时之快,却无异於將自己明晃晃地架在那位周师祖的对立面上。
一个刚筑基的弟子,去正面招惹一位结丹老祖?那不是是找死?
更何况,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就算此刻將胡柳二人当场格杀,他们身后那两个盘踞本地百余年的筑基家族,难道就不会有资质出眾的后辈子弟,记下这份仇怨,日后寻机报復?
郑奇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不屑做这种徒留后患的莽夫之举。
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只是这个念头过於狠辣,不適合宣之於口,也不適合在此刻流露分毫。
他的神色依旧平静从容,仿佛胡柳二人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金掌门何等精明的人物,自然察觉到了郑奇这刻意的无视。
他心下暗自点头,此子心性沉稳,不骄不躁,懂得轻重缓急,更难得的是这份隱忍。
比那许多仗著结丹弟子身份便张狂跋扈的膏粱子弟强出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