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拽着李重山,一同葬身野兽腹中,也算不错。
从前他只能拽一个李重山共死,如今能拽两个。
这样算起来,还是他赚了呢。
听出他语气里的讽意,男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哗啦”一声,青年手里的火把顺着火油燃起。
火光熊熊,青年护在江逝水身前,使劲挥了挥火把。
野兽知难而退,慢慢后退,隐没在黑暗之中。
“没事了。”
青年松了口气,回头看向江逝水:“小公子。”
“嗯。”江逝水颇为失望地应了一声,“多谢你。”
多可惜,他和两个李重山死不成了。
“小公子应该夸我奖我,而不是谢我。”
青年走上前,像方才的野兽一般,在他面前低下头。
江逝水却兴致缺缺,只是百无聊赖地瞧了他一眼。
青年却将他这一眼,当成是奖赏的眼光。
他越发凑近前,追上背着江逝水的男人的脚步。
“小公子,方才讲好了,教我背一会儿罢。好不好?”
江逝水想了想,拍了拍身下男人的肩膀。
他问:“三十岁的李重山,你累了吗?”
男人摇了摇头:“不累。”
江逝水扯了扯嘴角,又瞧了青年一眼。
你瞧,我也没法子。
见此情形,青年心中自然不平。
于是他落后几步,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探了出去。
方才碰过火油的、灼热的手掌,先是试探着,碰了碰江逝水披散在肩背上的长发发尾。
发尾扫过指尖,穿过指缝,带起丝丝缕缕的痒意。
青年再也按捺不住,在男人背后,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划过江逝水的腰身。
手掌向下,握住江逝水细瘦的脚腕。
又转而向上,顺着他的小腿,蜿蜒攀爬。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除却天地你我,无人知晓。
三十岁的李重山,以为背着江逝水不放,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实则……
下一刻,江逝水猛地一蹬脚——
“咚”的一声,青年脚步一顿,抬手捂住胸膛,面上却还带着笑。
他快走几步,追了上去,语气轻快,神色无辜:“小公子,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