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
只要翻过这扇窗,就……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冷不丁响起两道声音。
“小公子——”
“逝水——”
青年故作哀怨,男人嗓音低沉。
“你要去哪?”
江逝水挂在窗台上,猛地回过头。
正巧这时,一道惊雷,划破雨幕,照亮夜空。
电光石火一瞬间,江逝水睁大眼睛,终于看清房里场景。
是,房门是紧紧关着的。
但十八岁的李重山与三十岁的李重山,一左一右,站在门扇两边。
他们……他们……
江逝水让他们滚出去的时候,他们压根就没出去!
他们只是收敛了脚步声,把门给关上了。
最后趁着夜色,找了个江逝水看不见的角落,如同鬼魅一般,藏在房里。
十八岁的李重山和三十岁的李重山,竟然还有这样的默契。
一瞬间,江逝水的胳膊上、脊背上,一阵一阵地发起麻来。
好似蚁群爬过,跗骨之蛆。
所以方才……
他在床上数钱,他在床上换衣裳。
他们全都看见了。
甚至于他不放心,特意摸着黑,走到门边,摸摸门闩。
也是在两个李重山的注视下,从他们之间,穿过去了。
是了。
直到这时,江逝水才反应过来。
人在门外,怎么能把门里的门闩插上?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全都在房里。
真傻。
江逝水沉默着,没忍住扯了扯嘴角,轻轻地笑出声来。
他真傻,却还喜欢自作聪明。
就在这时,两个李重山从隐匿的角落里走出来,来到江逝水面前。
男人走到他身前,动作轻柔地掰开他紧紧扣在窗台上的手。
男人把他颤抖的双手捧在手心,低头哈气,珍而重之地抚过他的指尖。
青年走到他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腰身,把他从窗台上抱下来。
他低下头,把下巴搁在江逝水的肩膀上,附在他耳边,低声询问。
“小公子要去哪?”
“带上我好不好?”
“别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