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回来了?
他分明不曾来过此地,何谈“回来”?
除非……
他们将他错认成了某个人,或者说,两个人。
虽然石破天惊,但李重山还是很快就有了想法。
他最后问:“那两个人,长得和我很像?”
老翁老妪看着他,怯懦地点了点头:“是。”
“特别像?”
“是。几乎像是同一个人,只是年岁不大相符。”
“无稽之谈!”
李重山忽然暴起,厉声斥责。
他快步上前,在墙角灰尘堆积的地方,也踹了一脚。
似乎是想比对自己的脚印与那个脚印的区别。
可是他刚把脚踩上去,就干脆扭过头去,不再看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自幼失怙,从来没有兄弟姐妹。
江逝水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遇到两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要么是这夫妻二人老眼昏花,看错了人,要么是江逝水教了他们这番说辞,故意吓唬他。
这样想着,李重山也不欲与他们再多纠缠。
他最后踹了一下墙角,把两个脚印都踢散,便转过身去,大步离开。
几个副将,都在院中等候,见他出来,纷纷跟了上去。
“将军?”
李重山背着手,在门外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定下心神,冷声道:“传令各地州郡,自即日起,封锁城门。”
“来往百姓,一一盘查,找三个人,一个江逝水,两个……”
不,他昏头了。
那两个人,压根就不存在。
李重山回过神来,又改了口:“只找江逝水。”
“找到了人,不得打草惊蛇,给他带句话——”
几个副将抱拳听命:“将军请讲。”
“告诉他,从前的事,既往不咎,我在淮阳江府等他。”
“这……”
一个副将有些迟疑:“将军,江小公子是淮阳人不错,可他未必会回家乡去。”
“他会去,他一定会去。”李重山笃定道,“除了淮阳,他没有旁的地方可去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