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山紧紧咬着后槽牙,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攥着他手腕的手越发收紧,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他咬着牙,从胸膛深处,从牙缝之间,挤出三个字——
“江、逝、水。”
江逝水不理他,只是转头看向那两个李重山,轻轻转了转自己不得挣脱的手腕。
同样的,他也只说了两个字——
“好疼……”
你们两个,就这样站着看么?
一声令下,十八岁的李重山和三十岁的李重山,同时暴起。
“小公子!你弄疼小公子了!松手!”
“逝水,别怕。”
李重山抓着江逝水的手稍稍松开。
但下一瞬,他攥得更紧了。
他本想把江逝水交给身旁侍从副将,让他们带他下去。
可是,即将松手的时候,一阵强烈的恐慌,忽然涌上他的心头。
这两个男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武力也和他差不多。
只怕他一松手,他们立即就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抢人。
到那时候,他就再也抓不住江逝水了。
相较而言,他宁愿麻烦一些,始终把江逝水攥在手心。
李重山拽着江逝水,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拽,左手紧紧地抱着他,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他自己只腾出右手和双脚,应付这两个来势汹汹的男人。
拳拳到肉,邦邦作响,毫不留情。
每招每式,都是冲着把人打死去的。
不知道是不是李重山气血上头,他只有一个人,还得护着怀里的江逝水。
一时之间,竟然不落下风。
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长久下去,他必定讨不到便宜。
于是他猛地转过头,冲着旁边已经看呆的副将,怒吼一声。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将这二人捉拿归案!”
一声令下,几个亲信副将,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上前。
他们迟疑片刻,稍作分辨,就冲着年纪明显不符的两个李重山,扑了过去。
青年与男人抬手要挡,就在这时,江逝水忽然喊了一声:“他是李重山。”
几个副将一愣,纷纷回头看他。
江逝水随手指向三十岁的李重山:“他是李重山。”
他转回头,又指着正牌的、二十四岁的李重山:“他是假的。”
一时之间,几个副将都被他笃定的语气吓住了,也被他绕晕了。
“小公子,这……”
“信我。”江逝水一脸认真,“我与李重山同床共枕许多年,我认得出他。”
他忍着笑:“抓他,不要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