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正堂前、空地上,一个半人高的木制囚笼,静静伫立在月光之中。
十八岁的李重山身形高大,在过分矮小的牢笼里,只能弓身坐着。
他背靠在囚笼粗壮的木头上,一条腿稍稍蜷起,另一条腿却架了起来。
他一抬头,就会撞到头顶的横梁,所以他只能微微低着头。
江逝水歪了歪脑袋,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缓步从拐角阴影处走出来。
青年似乎有所察觉,猛地回头看去,径直撞进江逝水探究的眼神里。
一瞬间,云散月明,清风拂面。
十八岁的李重山眼睛一亮,下意识就要站起来。
“小公子!”
话音刚落,他就撞到了头顶横梁。
“邦”的一声巨响,江逝水听着都疼,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小公子别怕,我不疼。”
青年见他这副模样,急急忙忙地开口解释。
江逝水也道:“我没怕。”
青年捂着头,面上没有一点儿不快,紧紧盯着江逝水,仍旧是那副不值钱的模样。
倘若他当真是一条狗,只怕此时此刻,他身后的狗尾巴,都要摇出残影来了。
江逝水走到他面前,难得居高临下,从上往下俯视他。
他唤了一声:“十八岁的李重山。”
青年也笑着应了一声:“小公子。”
“你好笨。”江逝水道,“三十岁的李重山都逃脱了,你怎么被抓住了?”
“我……”
青年瞧着他,傻笑起来,露出两个尖利的犬牙。
“回小公子的话,我舍不得丢下小公子一个人。”
这个回答,是江逝水没想到的。
他的本意,是笑话十八岁的李重山技不如人,被抓住了。
可是他竟这样说。
江逝水一噎,只好又说了一遍:“你好笨。”
“是。小公子,我好笨。”
青年也不反驳。
他一面附和,一面从囚笼缝隙里伸出手,要去勾一勾江逝水的手指。
江逝水察觉到不对劲,低头看见,往后撤了一步:“你干嘛?”
青年仍旧是那副笑模样,全然没有被当场抓包的难堪。
“小公子不是来给我送饭的么?”
“不是。”
“小公子手里提着的是什么?”
“剩饭。”
“小公子吃剩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