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不一样,队长站在仓库门口,让所有人先別走。
“都过来,开个会。”
七八十个知青和社员围过来,站成一片。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东张西望,有人搓著手跺著脚取暖。
刘小莉站在人群后面。
她不知道要干什么,但她看见周承了。
他站在队长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秀芳和王红梅站在人群中间,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有点发虚,但脸上端著——怕什么,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赵队长清了清嗓子。
“最近咱们队上有些閒话,传得挺厉害。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把这个事说清楚。”
人群安静下来。
赵队长从腋下抽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这是刘小莉同志的知青档案,从武汉转过来的,上面盖著公章。谁想看看?”
没人说话。
赵队长打开档案,念起来。
“刘小莉,女,17岁。父亲刘正军,中共党员,1938年参加革命,现在武汉市某某局工作。母亲张婉茹,武汉市歌舞剧院舞蹈演员。”
他顿了顿,抬眼扫了一圈。
“成分鑑定:经审查,该同志家庭成分清白,政治歷史清楚,同意下乡插队。盖的是武汉市知青办的章,红彤彤的,清清楚楚。”
他把档案举起来,对著人群转了一圈,让所有人都看见那个红章。
“谁还有疑问?”
人群安静了几秒。
李秀芳脸色白了。
赵队长继续说:“那些传閒话的,说什么成分不清、来乡下避祸。我问你们,你们见过档案吗?你们听谁说的?谁说的,站出来。”
没人动。
没人说话。
赵队长看向人群中间。
“李秀芳,王红梅。”
两人身子一僵。
“出来。”
李秀芳低著头,慢慢从人群里蹭出来。王红梅跟在后面,脸涨得通红。
赵队长看著她们。
“那些话,是你们传的吧?”
李秀芳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赵队长也不急,就那么看著她们。
冷风颳过来,吹得人脸上生疼。
过了好一会儿,李秀芳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我也是听別人说的……”
“听谁说的?”
“听……听……”
她说不出来了。
周承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