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不喜欢。
想著想著,手又伸到枕头底下,碰了碰那幅画。
粗糙的纸,冰凉的铅笔痕跡。
但碰著它,心里就踏实。
她忽然想起王红艷说的那句话。
“刘小莉,你完了。”
什么意思?
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但她知道,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外面北风颳著,屋里冷得能看见哈气。
但她不觉得冷。
她把手放在那幅画上,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窗台上又放著搪瓷缸。
刘小莉推开窗户,拿进来,打开。
里面是鸡蛋羹,黄澄澄的,冒著热气。
她端著搪瓷缸,站在窗边,往男知青宿舍那边看。
院子里没人。
只有雪地上几行脚印,往那边去了。
她低头看著鸡蛋羹,忽然笑了。
很轻,很快,但真的是笑。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烫,嫩,香。
比以前更香。
吃完鸡蛋羹,她穿好衣裳,推门出去。
院子里,有人正在扫雪。
是周承。
他穿著一件旧棉袄,手里拿著扫帚,一下一下扫著。雪扫到一边,露出下面青灰色的地面。
刘小莉站在门口,看著他。
他扫得很认真,没注意到她。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走过去。
“贾梗。”
周承停下扫帚,抬头看她。
刘小莉站在他面前,脸有点红,但眼睛看著他。
“那双鞋……合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