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我能收到一封信,是我爸单位的地址,但笔跡是我妈的。信很短,就报平安,別的什么都不说。”她把信收起来,“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她抬头看周承。
“你那天说,会好的。”
周承点头。
“真的会好起来吗?”
周承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因为再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刘小莉愣了一下。
周承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旁边,看著远处的杨树林。
“我不是瞎说。”他说,“我听说过一些消息。上面在调整,有些事会变。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快了。”
他转头看她。
“你信我吗?”
刘小莉看著他。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清明的,沉稳的,认真的。
她想起他跳河救她的样子,想起他站在人群前替她说话的样子,想起他每天晚上在院子里转圈的样子。
她点了点头。
“信。”
周承收回目光,继续看著远处。
“那就再等一年。”
刘小莉站在他旁边,也看著远处。
太阳往下落,把林子染成橘红色。雪地反射著光,刺得眼睛发酸。
她忽然问:“一年之后呢?”
周承想了想。
“一年之后,你回武汉,去见你爸妈。”
刘小莉转头看他。
“真的?”
周承没回答,只是看著远处。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你刚才说的那些,还有別人知道吗?”
刘小莉摇摇头。
“没有。你是第一个。”
周承点点头。
“那就別跟別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