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没回答,只是看著她。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你的手,不是干这个的。”
刘小莉愣住了。
周承没再说话,从她身边走过去。
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没回头。
“回去睡。外面太冷。”
然后他走了。
刘小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手电筒的光照在地上,照出她自己的影子。
她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回宿舍。
躺下之后,睡不著。
想著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的手,不是干这个的。”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借著月光看了看。
手还是那双手,有点糙,有点红,指甲缝里有洗不净的泥。
但她忽然觉得,这双手,好像真的不只是用来干活的。
她想起小时候,妈妈握著她的手,一个一个掰手指,教她兰花指的样子。
“手要软,要有气,像托著一朵花。”
后来下乡了,那双手就变成了刨冻土、搓苞米、餵猪的手。
她以为,以后就这样了。
但今天,有个人说,那不是干这个的。
她把手收回去,放在胸口。
暖的。
第二天,刘小莉起得比平时早。
天还没亮透,她就穿好衣裳,推门出去。
院子里没人。
她走到井台边,桶还在,水是满的。
她拎起桶往回走,走到一半,碰见周承从男知青宿舍出来。
他看见她,愣了一下。
“怎么起这么早?”
刘小莉看著他。
“挑水。”
周承走过来,伸手要接她的桶。
刘小莉往后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