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莉继续说:“我那些活,自己能干。你干你自己的就行。”
周承把鸡蛋吃完,站起来。
低头看著她。
“再说。”
然后他走了。
刘小莉蹲在墙根下,看著他的背影。
走出去十几步,他抬起手,往后面挥了挥。
她低下头,笑了一下。
下午收工回来,刘小莉想去砍柴。
柴房在后院,她拿著斧头过去。
走到柴房门口,发现柴已经堆得老高。
新的,刚劈好的,码得整整齐齐。
她站在那儿,看著那堆柴。
王红艷从后面走过来,看见那堆柴,眼睛都直了。
“这谁劈的?这么多?”
刘小莉没说话。
王红艷凑过来,小声说:“贾梗?”
刘小莉点点头。
王红艷嘖嘖两声:“他也太能干了。你那些活,他全包了吧?”
刘小莉没回答,转身往回走。
晚上,刘小莉躺在炕上。
王红艷已经睡著了,呼吸很轻。
她睁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屋顶。
脑子里想著今天的事。
早上他看见她挑水,没抢,只说“行”。
中午她给他鸡蛋,他接过来就吃,没问哪来的。
下午那堆柴,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用心劈的。
她想起他蹲在墙根下喝汤的样子。
白菜汤,清的,没油水。
他喝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给他鸡蛋,他就吃了,也没说谢谢。
但她知道,他记著了。
她把手伸到枕头底下,碰了碰那幅画。
又碰了碰那些东西——手电筒,棉手套,钢笔,笔记本,感冒药,白糖,手帕。
一样一样,挨著。
她忽然想,这些东西,以后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