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她最后看他的眼神。
眼睛里有光。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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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知青宿舍里,刘小莉躺在炕上。
睡不著。
想著下午的事。
他站在李建国面前,一条一条说那些话的时候。
她才知道,原来他做了那么多。
送被子,送吃的,跳河救人,闢谣,换活,晚上守夜。
她以为她都知道。
但今天听他一条一条说出来,她才明白。
她知道的,只是皮毛。
真正的那些,她根本不知道。
她把手伸到枕头底下,碰了碰那幅画。
又碰了碰那些东西。
手电筒,棉手套,钢笔,笔记本,感冒药,白糖,手帕,鸡蛋,馒头。
一样一样,挨著。
她忽然想哭。
不是难过,是別的什么。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站在墙边,看著他。
他站在那儿,穿著那件旧棉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很平静。
但说的每一句,都是在说她。
她那时候就想衝过去抱住他。
但忍住了。
现在躺在这儿,想著想著,眼眶又红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辈子,就是他了。
窗外,北风颳著。
但她睡得特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