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说。
“妈这辈子,没啥本事。但妈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周承等著。
秦淮茹说。
“对人家姑娘好点。別像院里那些男人,娶回家就不当回事。”
周承沉默了一秒。
“知道。”
秦淮茹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周承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里面还剩下一点红糖水,已经凉了。
他端起来,一口喝完。
甜的,凉的,咽下去,胸口还是暖的。
他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想著他妈刚才说的话。
“对人家姑娘好点。”
他嘴角勾了勾。
会的。
第二天早上,周承起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推门出去,就看见秦淮茹在院子里晾衣服。
她穿著那件旧棉袄,踮著脚,把一件湿衣裳搭在绳子上。
周承走过去。
“妈。”
秦淮茹回过头,看见他,笑了。
“起来了?锅里有粥,趁热喝。”
周承没动。
他看著她身上的旧棉袄。
袖口磨得发白,领子那儿有个小洞,露出里面的棉花。
“昨天给您买的那件,怎么不穿?”
秦淮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件新的,留著过年穿。”
周承没说话。
他转身回屋,从柜子里拿出那个布包,走到秦淮茹面前。
“穿上。”
秦淮茹看著他。
“现在穿干啥,又不冷……”
周承没理她,把布包塞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