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不大,细细的,落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上,落了一小会儿就化了。
刘小莉最近总觉得累。
早上起来犯困,练功的时候使不上劲,有时候闻见油腥味就想吐。
她没跟周承说。
周承每天早出晚归,上课、去出版社,回来还要做饭洗衣。她不想让他担心。
但瞒不过去。
这天晚上,周承做好饭,端上桌。
红烧肉,炒鸡蛋,白菜燉粉条。
刘小莉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
刚放到嘴边,脸色就变了。
她放下筷子,捂著嘴,跑出去了。
周承愣了一下,站起来跟出去。
院子里,刘小莉蹲在墙角,乾呕。
呕了好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周承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等她站起来,他才走过去。
“怎么了?”
刘小莉摇摇头。
“没事,可能是吃坏了。”
周承看著她。
她脸色有点白,但眼睛躲著他。
周承沉默了两秒。
“明天去医院。”
刘小莉愣了一下。
“不用,就是小毛病……”
周承打断她。
“去看看。”
刘小莉看著他。
他没再说话,转身进屋了。
刘小莉站在院子里,看著他的背影。
雪落在她头髮上,凉凉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愣了一下。
然后脸慢慢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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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承请了假,带刘小莉去了医院。
掛號,排队,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