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凤凰牌,女式二六,大红色。新款,轻便,车闸是涨闸的。
二百三十块。
刘小莉看著新车,又看看他那辆旧车。
“你那辆也该换了。”
周承摇摇头。
“你先骑。我的还能凑合。”
刘小莉没再说话。
回家路上,她骑著新车在前面,周承骑著旧车跟在后面,链条咯吱咯吱响。
进了胡同,邻居看见了。
“哟,换新车了?”
刘小莉点点头。
“嗯,旧的不好骑了。”
邻居看看她,又看看后面的周承,笑了。
“贾梗这是又给你换新的?”
刘小莉也笑了。
“他说该换了。”
第四样是大衣。
那年冬天冷,刘小莉那件棉袄穿了好几年,领子磨白了。周承托人从上海带了一件呢子大衣回来,藏青色,双排扣。
刘小莉穿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
周承说。
“挺好。”
刘小莉低头看看,又看看他。
“你还没件像样的呢。”
周承说。
“我不冷。”
刘小莉没再说什么。
后来收音机也换了,旧的杂音大,换了个新的,放在客厅里。夏天还买了台电风扇,她说凉快。
刘小莉有时候会说。
“差不多了,別老买。”
周承每次都是那句话。
“该换就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