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三年前车祸走的,留下的东西挺多:一千二百万现金,两套北京房產,一家画廊。画廊每年分红五十万,雷打不动。
周承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一千二百万。
两套房。
一家画廊。
他低头看看自己——二十二岁的身体,没有上辈子那堆老毛病,腰不酸,腿不疼,眼睛也不花。
他忽然笑了。
上辈子八十六年,这辈子从头再来。
挺好。
门开了。
一个穿制服的民警走进来,看他醒了,鬆了口气。
“醒了?感觉怎么样?”
周承点点头。
“还行。”
民警在旁边坐下,掏出个小本本。
“昨晚你在酒吧跟人打架,被人拿啤酒瓶砸了后脑勺。砸你那小子抓著了,酒醒了后悔得不行,愿意赔钱,想跟你私了。你怎么说?”
周承想了想。
“私了吧。”
民警点点头,在本上记了几笔。
“行,那你回头去派出所签个字。”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你那个前女朋友,昨晚来了一趟,看你没醒就走了。留了句话,祝你早日康復。”
周承愣了一下。
“谁?”
民警翻了翻本子。
“叫……林晓。你认识吧?”
周承点点头。
原身毕业那天甩他的那个。
没別的了。
民警走了。
病房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病床上,落在他手上。
他抬起手,看著阳光在指缝间漏下去。
上辈子他也经常这样看阳光。
在东北的雪地里,在小院的石榴树下,在四合院那棵老槐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