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飞大理,明天上午十点。
订完票,他靠在床头,看著窗外的阳光。
忽然想起上辈子,从东北回北京的火车上。
她靠在他肩上睡著了,嘴角弯著。
窗外是茫茫雪原。
那时候他想,这辈子值了。
现在他又要出发了。
去一个叫云苗村的地方。
见一个叫许红豆的人。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
许红豆。
二十五岁。
因为闺蜜离世,一个人跑去云南,想“当个没用的废人”。
他看著那个名字,恍惚了一下。
忽然想起上辈子,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
站在知青点门口,穿著灰棉袄,眼神冷冷的,手里攥著那块板砖。
那时候他刚穿越过来,后脑勺也包著纱布。
也是疼醒的。
也是阳光正好。
他笑了。
“还真是,哪儿疼醒的,就往哪儿走。”
第二天上午,首都机场。
周承拎著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站在登机口。
原身的东西不多,他也没打算多带。
钱够了,到那边再买。
登机广播响了。
他跟著人群往前走。
走到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北京的阳光还是那么刺眼。
他想起上辈子,每次从这个城市出发,她都在身边。
这次没有了。
但有个人在前面等他。
不是她。
是另一个人。
他收回目光,走进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