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说:“我要二楼,隔壁。”
小姑娘看著他,眼神有点微妙。
但没说什么,低头开单。
“204,二楼,203隔壁。一天一百二,含早餐。住多久?”
周承说:“先一个月。”
小姑娘的笔尖顿了顿。
一个月。
她抬头又看了他一眼。
这人穿著普通,白衬衫,牛仔裤。但说话的时候,眼睛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深浅。
她接过身份证,登记。
“周承?”
周承点点头。
手续办完,小姑娘把钥匙递给他。
“二楼上去右转,最里面那间就是204。”
周承接过来,拎起行李箱,往楼上走。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二楼走廊很窄,只能过一个人。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落了一块一块的光斑。
他走到204门口,停了一下。
隔壁203的门关著。
门是老式的木门,暗红色的漆有些地方翘起来了。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很弱。
没有声音。
他站在那儿,看著那扇门。
看了两秒。
然后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开著,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走到窗边。
远处,洱海蓝得不像话。阳光洒在上面,波光粼粼的。
隔壁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水声。水龙头打开,又关上。然后是脚步声,走了几步,停了。过了几秒,又走了几步,又停了。
像在房间里绕圈。
周承没动,就那么站著。
听著。
脚步声停了。
又响起。
又停了。
像一只找不到窝的鸟。
他想起刚才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