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吹起她的头髮,有几缕粘在脸上。
他没说话。
一直没说话。
就那么站在她旁边,听著。
过了很久。
她忽然转头看他。
“你怎么不说话?”
他想了想。
“在听。”
她愣了一下。
“你不说点什么?比如『你要振作,或者『南星肯定不想看你这样?”
他摇头。
“你想说的时候,我就听。”
她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眼神很平静,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那种“你得赶紧好起来”的急切。
就只是……在。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开口了。
“累了就歇著。”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他想了想。
“歇够了再想下一步。”
她看著他。
“你怎么总说得这么简单?”
他想了想。
“因为本来就不复杂。”
她愣住了。
本来就不复杂?
她这些年,一直觉得活著很复杂。要努力,要攒钱,要规划未来,要对得起自己,要对得起南星。所有事都缠在一起,像一堆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但他说的,好像也对。
累了就歇著。
歇够了再想下一步。
简单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