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有鱼最近很烦。
他抱著吉他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谢晓春晾床单的时候路过,看了他好几眼。
“胡有鱼,你抽风呢?”
胡有鱼停下来,看著她。
“晓春姐,我想开演唱会。”
谢晓春愣了一下。
“开唄。”
胡有鱼苦著脸。
“没人听。”
谢晓春想了想。
“你以前不是在北京唱过吗?”
胡有鱼摇头。
“那是酒吧,不是演唱会。我攒了十几首歌,想在正经地方唱一次。但是……”
他说不下去。
谢晓春问。
“但是什么?”
胡有鱼低著头。
“问了几个场地,要么太贵,要么没人来。我自己贴钱贴不起,免费送票又怕没人要。”
谢晓春沉默了。
她不懂这些。
她只知道这个年轻人每天在房间里写歌练琴,偶尔在院子里弹一弹,唱一唱。唱得还行,但要说多好,她也听不出来。
她不知道怎么帮他。
胡有鱼嘆了口气,抱著吉他回去了。
那天晚上,许红豆和周承在院子里散步回来,看见胡有鱼坐在门口发呆。
许红豆问。
“胡有鱼,怎么了?”
胡有鱼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没什么。”
许红豆看了看周承。
周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胡有鱼愣了一下。
周承没说话。
就那么坐著。
过了好一会儿,胡有鱼忽然开口。
“周承哥。”
周承看他。
胡有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