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他开口。
“这几天画图纸,忘了时间。”
她愣了一下。
“什么图纸?”
他说。
“后面几批院子的改造方案。施工队要得急。”
她张了张嘴。
最近她確实催过他几次,说施工队等著图纸开工。她说的时候就是隨口一提,没想让他熬夜赶。
结果他熬了三天?
她看著他。
他脸色確实不好,眼睛下面有青痕,眼皮有点肿。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说。
“没事。睡一觉就好。”
她站起来。
“你等著。”
他愣了一下。
她出去了。
厨房里,她翻出小米,洗了,加水,开火。
她没熬过粥。
以前在北京,都是南星做饭。南星走了之后,她就不怎么做饭了。来云苗村之后,要么在食堂吃,要么他做。
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给人做饭。
粥熬了二十分钟,她打开锅盖看了看。
水少了,米还没烂,底下有点糊。
她尝了一口。
不好喝。
她把糊的部分刮掉,加水,继续熬。
又熬了二十分钟,关火。
盛了一碗。
端著上楼。
推开门,他还躺著。
见她进来,他要坐起来。
她赶紧说。
“別动。”
他愣了一下,没动。
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在旁边坐下。
“我熬的。可能不好喝。”
他看了一眼那碗粥。